第24章 风雨欲来(2/2)
见她想了许久仍是没头绪,他“哎呀”一声,把声音压得更低了:“姑娘难道忘了,你曾经婚约的未婚夫,可是叫秦朗?”
任阮豁然开朗。
原主曾经对秦朗爱的死去活来,一心早把心上秦郞当成自家人,把任家的底儿全交代了个一清二楚。秦朗知道任粤彬曾在苏州开过珠宝铺子也不奇怪。
但问题是,大理寺将案件细节都封锁了消息。秦朗一个小小的秀才,如何知晓凶手和苏州、和珠宝铺子的关系?
她又想起在石门桥前遇到的那个蔡衙役。
蔡衙役应该是与秦朗脱不了干系。只是这等基层衙役,也根本没资格知晓重案的线索进展。
所以说,在她明面视野消失已久的秦朗,背后兴许还有更多的牵扯。
任阮想得心烦。
但此时她更关心的不是背刺的前未婚夫,而是审理司内的任父。
如今钱刚没有更多有用信息,小蛮又昏睡着,现在唯一能在揭露陈文山谜底上有突破的,只有任粤彬了。
乌云滚滚的的天色愈发阴沉起来,开始起风了。
审理司前的大树被吹得不停“沙沙”作响,搅得人头昏脑涨。空气也压抑沉闷下来。
一旁瓦檐下立着的少女瘦弱苍白,她在骤冷的闷风中禁不住地咳了好几声,擡眼望了望昏沉的天。
风雨欲来。
审理司门前原本守着的是寺卿身边的亲信主簿,一左一右正颜厉色,连稍微的打探也置之不理,不许任何人靠近此处。
杜朝也只好陪着任阮在瓦檐下等了许久。谁知任父没有等出来,反而等来了大理寺少卿。
那两个主簿面对少卿才神色稍恭敬,将人放了进去。
又是良久,天色已是渐渐昏黑。今日没有晚霞,厚重的乌云后不时划过暗淡的闪电。
这样长久的传唤问话,让她心底的不安越发浓重。
再一次与主簿询问何时结束无果后,她回来偷偷扯了一下杜朝的袖子:“小杜大人,家父此番惊动了大理寺这么多位大人,只怕是另有变故。”
“能否请你向府尹大人探探口风,看究竟我父亲这边出了什么事。”
若只是珠宝铺子的关系,怎么会还摆出与外界封断的架势来。
杜朝也觉得不对,应了声正要走,门却在这时“吱呀”一声开了。
两人立刻期待地回头望去。
出来的是大理寺少卿,他面色凝重地和门前的两个主簿耳语两句,那两个主簿便直接转身进了审理司,并将门重新关得死死。
任阮心中的希冀落空,有些不甘心地想上前搭话。
但少卿似乎早就注意到了瓦檐下苦等的少女,他径直走过来,低声道:“任姑娘何必在此等候,还是先回去吧。”
“多谢少卿大人关心。”她礼貌地一福身,擡眼看他,试图从神情中找出端倪。
“我父亲只是被传唤,不知为何劳动您和寺卿大人亲自过来,还将整个审理司都封锁了起来?”
少卿是个新入职的年轻寒门,面对她的恳切的双眼,有些不忍地避开视线。
他嗫嚅了一下,含糊道:“此事有隐情。为了姑娘的安全,还是不要多问的好。”
她登时警铃大作:“安全?什么意思?我父亲清清白白,为何普通问话还要扯上人身性命来了?”
少卿一下子紧张起来,生怕她声音太大传给旁人听到:“不是,任姑娘你先别急。你听我说,这问话一时半会儿结束不了的,你还是先回去等消息吧。”
“大夏刑法律,寻常传唤问话若无证据,不可随意扣留百姓。”
任阮敏锐地觉出其中不好:“还希望大理寺能给出合理的说法。”
“这……”少卿没想到她这么难缠,想到之前听得的密令,冷汗直下,赶紧试图稳住她,“我就和你直说了吧,此事事关重案,今日任粤彬是不可能离开大理寺了,你明日再来吧!”
“明日?这不就是非法扣押吗!”任阮态度坚决,“若不给出交代,我绝不离开。”
少卿苦不堪言,打起官腔好说歹说,甚至许诺将任阮一介女子破例召为第一画像师,只就是不肯透露任粤彬被扣的内情。
任阮却对这殷勤又反常的态度更是疑心大起。
她深吸一口气:“大人,民女不需要什么第一画像师的头衔,也无意为难您。民女只是担心家父,只希望知道大理寺为何把人传唤过来,无缘无故就扣住不放。”
少卿自知理亏,支支吾吾不知道说什么。
这时审理司的门再一次“哐”得打开,几个面带凶相的衙役涌了出来,后面拥着一个身披官袍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
那人竖起粗眉:“何人在此喧哗?”
少卿忙口称着“寺卿大人”,上前附耳小声说了什么。
见是大理寺寺卿,任阮抱了一丝希望上前一步,正想开口,却被那寺卿的一声冷哼打断了。
他傲慢地擡起双下巴,指着台阶下的少女:“大胆刁民,竟敢在此胡闹,质疑大理寺执法!”
“来人,把她给我赶出去!”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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