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密道(1/2)
◎竟让他钻了这个空子。◎
大理寺的衙役动作很快。话音未落,便有三四人直入内屋,将桌边的任粤彬不容反抗地带了下来。虽未直接扭了臂膀拖走,但也紧紧逼住人往前行,压迫感十足。
还执着于任粤彬后话的任阮反应过来,惊疑地拉住一个就近的衙役:“这位大人,这是为何突然如此?”
那衙役正巧在大理寺见过她,认得是常最近在杜朝身边的,以为是杜府尹相关的人,便压低声音提点了两句:“这位姑娘,还是仔细想想你们可得罪了什么人吧。”
“咱们都只是奉命行事的,案件具体的也不清楚,只知道是有人举报才查到了你任府头上。”
领头的衙役见两人私语,在前面厉声催促。
那衙役不敢再继续说,连忙跟在带送任粤彬的几个壮衙役后面往外去。
任粤彬经历了一场牢狱之灾,如今不免有些惊慌忐忑。见任阮担忧地要追出来,便回头朝她勉强一笑:“阮阮别担心,不过是传唤而已,不会受什么罪的。”
他声音微抖,似乎也在安慰着自己。
领头的衙役不耐地催促着,不等她回话便将任父直接带离了任府大门。
一行人来也匆匆,去也忙忙,只留下赵嫂和任阮在院子里面对秋风瑟瑟而过的空院。
举报?什么意思,是谁举报?
她仔细回忆着领头衙役的话。
还是和石门桥白衣女鬼的那起案件相关。任父能有什么和凶手相关?莫不就是旧年珠宝阁的那点交集吗?
这不是苏州那边查出来的消息,他们的排查没有那么快。况且也说了是举报,那么就是在京都的某个人将任家的旧事捅到了大理寺。
可是此事在京都,除了任父、她和小蛮,还有谁知道呢?
当时在场的外人只有杜朝。
任阮立在空荡荡的院子中间,只觉得这风冷得让人牙齿打战。
沉默寡言的赵嫂子将大门轻轻合上,犹豫了一下还是劝道:“外面风大,姑娘还是先回去将早点用了吧。”
她失魂落魄地看了一眼赵嫂,慢慢地走回了里屋。
看着满桌已有些凉了的早点,想起方才父女同桌的温情,饶是自己并非原主,任阮也忍不住泛起浅浅的心酸。
这任家的命运,实在是有些坎坷。
她问赵嫂:“小蛮如何了?”
赵嫂答:“虽还没醒,瞧着却像是好些了。比昨儿咽下去的药汤和粥都多些。”
闻言她心中才稍稍抚慰,继而脑海中因为这突然的变故而乱糟的思绪,也渐渐理清了一些。
不是杜朝。
若是他,大可在知晓此事后就直接将任父抓到大理寺去,何必等到这个时候突然去举报让人传唤。他也没有理由这样做。
究竟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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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理寺。
身后的漆黑深不见底的牢房中依旧呻|吟惨叫阵阵,吾十九一脸嫌弃地出来,接过狱卒旁边殷勤递来的帕子,将手上的血污擦拭干净。
“都记录好了吗?”
“是是是,一字不差,全写下来整理在这里了。”狱卒赶紧把新出炉的卷宗捧上来给他看,口中敬佩道,“金吾卫大人的审讯手段果然不一般。这才不到一天,就让犯人吐了个一干二净。”
吾十九心中得意,面上还是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丢了帕子,阔步往外走去。
边走他边叮嘱:“先把这卷宗直接给任姑娘送去。至于你们寺卿,你再抄录一份给他看吧。”
点头哈腰跟在旁边的狱卒一愣:“任姑娘,哪个任姑娘?”
是和这案子有关的哪家贵女吗,居然能直接越过大理寺寺卿。
“还有哪个?”吾十九很不耐烦,“自然是杜朝负责的那位画像师,任阮姑娘。”
这下狱卒彻底愣住了。
画像师?这人他倒是有所耳闻,可那不就是个低微的商户女吗?这……
大步流星往外走的吾十九想起什么,又折回来,对着尚愣在原地的狱卒额外嘱咐:“还有啊,让你先给任姑娘看卷宗这事儿,你低调点去送,别叫旁人知道了。”
狱卒不敢再多问多想,点头如捣蒜。
吾十九这才满意,吹着口哨继续走了。
他心中美滋滋地打起算盘,这回经过吾十六的提点,自己应该做的还算不错吧。说不定大人一高兴,任务四十四就不会让他去受折磨了。
一想到此,继续去监工漫水阁搜查之事的脚步都轻快起来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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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理寺专属任阮的画室明窗几净,宽敞又采光好。是以任阮不在的时候,杜朝常常很厚脸皮地赖在里面美名其曰履行监视任务,实则借此来摸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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