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1/2)
叶兰锦将竹篓放进了储物戒中, 这是阎九君给他的法宝,一枚龙形的古朴戒指,就算叶兰锦没谈过恋爱, 也知道戒指的含义, 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接了过来滴血认主。在经历生死以后,叶兰锦方才明白阎九君于他而言有多么重要, 认定这个男人将是他往后无尽岁月相依相伴的人。
在看到戒指里的东西后, 叶兰锦不禁目瞪口呆, 就好似刘姥姥进了大观园,被里面琳琅满目的宝物, 看花了眼。
叶兰锦好半晌才回过神来, 调侃道:“这是嫁妆,还是彩礼?”
阎九君眼底含笑,淡淡地说:“你定。”
“我定?”叶兰锦也跟着笑弯了眼角,说:“君上做事都是这般随意吗?”
阎九君微微蹙了蹙眉,说:“对我们的事,我很认真。”
叶兰锦见状连忙解释道:“玩笑而已, 你怎么还认真了。这戒指我收着,我这儿现在也没有能让你看得上眼的东西,等以后有了,我再送你,当做回礼。”
阎九君舒展了眉头,说:“你送的, 都好。”
……
“阿锦, 想什么呢?”
阎九君的一声轻唤, 打断了叶兰锦的思绪。
“在想要送你什么回礼。”叶兰锦看着路边的野草, 眼睛不由亮了亮,说:“有了。”
叶兰锦说着朝着草丛走去,左右开弓,拔了不少的野草,随后找了块石头坐下,开始忙活了起来。
阎九君与他并肩坐下,好奇地问:“你这是在做什么?”
“一些小玩意儿。”叶兰锦手上的动作不停,没一会儿的功夫,一只栩栩如生的兔子,便出现在他的手中。
“喏,送你的礼物。”
阎九君看着叶兰锦手中的兔子,不由一阵怔忪,勾起了他尘封已久的记忆。他小时候家里很穷,父亲没钱给他买玩具,就会用草编成这样的小动物逗他玩,可自从父亲去世后,就再没人给他编过。
“喜欢吗?”叶兰锦见他在发呆,忍不住出声问道。
“喜欢。”阎九君恍然回神,看向叶兰锦,说:“小时候父亲常给我编,只是时间太久,我已经淡忘了。阿锦,谢谢。”
见阎九君眼底闪过伤感,叶兰锦连忙说:“你我之间还用说这个?我会的可多着呢,反正没事,我给你多做几个,你可得好好收藏。”
阎九君应声,看着忙碌的叶兰锦不禁温柔了眉眼。
很快,一只小乌龟出现在手中,叶兰锦笑着说:“你知道我为什么要编兔子和乌龟吗?”
阎九君摇摇头,说:“为什么?”
叶兰锦指了指阎九君手里的兔子,说:“那只兔子是你,这只乌龟是我,即便你跑得再快,我也会拼命在后面追,永不放弃。”
阎九君怔了怔,眼睛竟有些发酸,呢喃地叫道:“阿锦……”
见阎九君眼眶发红,叶兰锦情绪也有些起伏,将乌龟也放在他的手里,说:“所以你要好好保存,这可是我送给你的第一份礼物。”
阎九君郑重地点点头,从空间内拿出一个盒子,小心地将兔子和乌龟放了进去,并注入仙力,就好似它们是多么贵重的宝贝。
叶兰锦又低下头,认认真真地编了起来,很快一只称得上精致的草编戒指便做好了,随后他又做了一枚一模一样的。他拉过阎九君的手,将戒指套在他的无名指上,随后又将另外一枚戒指给他,说:“给我戴上。”
阎九君看看叶兰锦,说:“你不怕你师父反对?”
“咱们可是已经生米煮成热饭了,总不能让我背信弃义吧。你放心,师父不是那种人,他顶多揍我一顿。再说,就算我师父反对,也没啥用,大不了你就把我掳走,当你的压寨夫……君。”
‘人’这个字到嘴边,又被叶兰锦吞了回去。
“好。”阎九君拿起戒指,套在了叶兰锦的无名指上,随即注入仙力,普普通通的草编戒指,被仙气萦绕,一阵绚丽的色彩后,变回原来的模样,“这样便永远不会枯萎发黄。”
“我原本还想去买钻戒给你,这样的话,岂不是用不着了?”
“再昂贵的东西,也不如你亲手做的好。”
“君上说的话就是中听,我喜欢。”叶兰锦起身,说:“走吧,时辰不早了,咱们一边走,一边聊。”
两人在山上漫步,欣赏着山中的景色,西山没被开发过,所以一直保持着原生态,山中的树木很多都是上百年的古树,每一种树的形态都不同,在夕阳的映照下,就像是技艺了得的舞者们姿态万千,尽显妖娆。
来到半山腰,夕阳已落下半个脑袋,叶兰锦拉着阎九君的手,在山中站定,看着将半边天映红的夕阳,说:“这里的夕阳美吧。”
阎九君握住叶兰锦的手,与他十指相扣,说:“很美!”
“一开始看得时候,我也觉得很美,后来看得多了,那种感觉就淡了,特别向往外面的生活。后来,被师父赶下山,在青川经历的那几天,又让我特别想念这里。”叶兰锦深吸一口气,说:“人呐,就是这么不知足,失去了才知道珍惜。外面走一遭,我现在算是明白了,拥有的就要牢牢抓住,不给自己后悔的机会。”
虽然在现实世界,叶兰锦不过出去了几个月,却真真正正度过了几十年,尤其是在游戏世界的那八年,他看多了人情冷暖和人心险恶,比普通人活一辈子经历的还多,有所参透也属正常。
阎九君擡起两人交握的手,说:“抓住了,不放开。”
两人相视一笑,随即看向远处的夕阳,看着眼前的美景,享受爱人在身边的幸福。
夕阳落下,两人再次上路,直到漫天星辰在夜空亮起,他们这才来到天清观的门口。站在门前,叶兰锦突然有些紧张,这大概就是人们常说的近乡情怯。
察觉到叶兰锦的心情,阎九君捏了捏他的手心,轻声说:“阿锦,我们到家了。”
叶兰锦点点头,说:“对,我们到家了!”
走到门前,叶兰锦拍了拍大门上的门环,过了没一会儿,便听到了应门声,张天华熟悉的声音从院子里传来,“谁啊?”
听到张天华的声音,叶兰锦的心一颤,紧张地回头看了阎九君一眼,在他鼓励的眼神下,深吸一口气,忐忑地说:“师父,是我,我回来了!”
院子里安静了下来,好半晌没有动静,叶兰锦的心更加忐忑,说:“师父,我是小锦儿,我回来了!”
又等了一会儿,里面终于有了动静,是张天华独特的脚步声,他穿鞋从来不穿好,总是趿(ta)拉着,所以他大多数鞋都是被踩烂的。
“这才出去多久,怎么就回来了?是在外面惹麻烦了,还是穷的吃不上饭了?”
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叶兰锦总觉得张天华的声音有些怪。
“师父,我想您了!”叶兰锦说出这句话,忍不住红了眼眶。
“想我?我养了你十八年,早已经仁至义尽了,你还想赖我一辈子不成?”说是这么说,但张天华还是打开了大门。
叶兰锦看着门口熟悉的身影,顿时湿了眼眶,哽咽地说:“师父,这都几个月了,您就不想我吗?”
在张天华面前,叶兰锦就是个孩子,完全没有在外面的强势。
张天华看着他,张了张嘴,狠心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说:“回都回了,进来吃顿饭再走吧。”
张天华背过身,遮掩自己红了的眼眶,趿(ta)拉着鞋,佝偻着身子,一步一步地走进了院子。
叶兰锦看着他的背影,眼泪不争气地流了下来,他用袖子擦了擦,三两步走上前,说:“师父,您多久没洗澡了,身上都有味了。还有这鞋,脚趾头都露出来了,也不知道换。您还没吃饭吧,我这就去给您做,您歇会儿,饭菜一会儿就好。”
听着叶兰锦在一旁唠唠叨叨地说着,张天华心里一阵发酸,明明才十八岁,却像个小老头。这些年说是他在养着叶兰锦,其实一直都是叶兰锦在照顾他,让他孤独的生活有了念想,有了陪伴,如果不是不得已,他怎么可能忍心把他赶下山。
看着他走向厨房,张天华忍不住擦了擦眼角,这才注意到叶兰锦身边陌生的身影,不禁让他心中惊骇。以他的修为,竟没感应到阎九君的气息,出现这种情况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阎九君的修为在他之上。
张天华戒备地看着阎九君,说:“你是谁?”
“我叫阎九君,师父好。”阎九君礼貌地打着招呼。
听到两人的对话,叶兰锦从厨房探出头来,说:“师父,他是我朋友,特意跟我过来看您的。”
“朋友?”张天华眼底的戒备丝毫未减,说:“既然是朋友,那就进来坐吧。”
阎九君点点头,跟着张天华饭厅走去。
两人先后进了门,张天华指了指摆在正中间的桌子,说:“坐吧,这里没有茶,你就将就着喝点水吧。”
阎九君看了看面前的八仙桌,弯腰拉开长凳,坐了下来,说:“谢谢师父。”
“诶,你我没有师徒情分,还是不要这么称呼比较好。”张天华给阎九君倒了碗白水,放到了阎九君的身边。
“我与阿锦的感情深厚,他的师父便是我的师父。”
“感情深厚?”张天华坐到了阎九君的对面,说:“他下山不过两月有余,你与他何来深厚感情?”
张天华这话说得相当不客气,因为以他的修为,竟无法探究阎九君的底细,再加上最近封印的裂纹越来越大,越来越多,泄露的气息招来不少妖魔鬼怪,让他不得不警惕起来。
尤其在张天华看来,叶兰锦是个单纯善良的孩子,心眼虽然不少,却不谙世事,是最容易被骗的年纪。总之,在他心里叶兰锦就是小白兔,接近他的都是大灰狼。
阎九君大概明白张天华为何对他充满敌意,不过为了叶兰锦,他可以稍稍克制一下脾气。
“人与人之间的情感,与认识时间长短并无太大关系。掌门修行多年,应该有所参悟才对。”
虽然他可以克制自己的脾气,但他的身份不容许自己忍气吞声,所以他以这种稍微委婉的方式,把话给怼了回去。
张天华审视地看了一会儿阎九君,说:“阎先生家是哪儿的,家中还有什么人,做什么营生?”
“老家在庆城,在青川市也有住所,家中父母早亡,现今已无亲人。”阎九君说的都是实话,几千年前他的老家就在现在的庆城地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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