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2/2)
他甩开要查看他伤势的梁烈的手,焦急的四下寻找,还好,很快就在角落里找到了正呆坐在地板上的母亲,她除了神情有些恍惚,看起来并没有受伤。
“妈!出什么事了?!”他奔过去就要搀扶起母亲,“爸爸呢?”
“你!──”
毫无征兆的,母亲突然发疯一样尖叫起来,双眼睁得极大,像看见仇人一样恶狠狠向他扑来。
任舒霏躲闪不及给她推倒在地上,母亲更加疯狂的扑过来,双手在他身上撕打,口中还不断含糊不清的哭骂,长长的指甲几下就在他脸上手臂上都划出了血痕。任舒霏被母亲脸上凶狠的表情吓坏了,那是一种恨不能把对方剥皮食肉的带著深深绝望的恨意,任谁看了都会心惊肉跳。
幸好梁烈及时冲过来,把已经歇斯底里的女人从任舒霏身上拉起来。任舒霏的母亲于是又把撕打的目标转向了他,梁烈又不能还手,就用蛮力紧紧抱著她。任舒霏的母亲手脚都不能动弹,一低头张嘴就去咬他的胳膊。
牙齿深深扎进肌肉里,鲜血一下子流了出来,梁烈却像没感觉一样,一点也没有松手的意思。
毕竟已上了年龄,又折腾了一段时间了,任舒霏的母亲最后终于耗尽了体力,一边继续含糊不清的哭骂,一边在梁烈怀里昏昏睡去。
“任先生,这样不是办法,你看都凌晨两点了。” 公寓管理员凑过来,胆怯的望望梁烈,最后才悄声对任舒霏说,“我看还是……送医院吧。”
任舒霏脸上和手上都挂了伤,看著他欲言又止的眼神,立刻明白了“医院”指的什么,望著昏倒在梁烈怀里的母亲,心里顿时一沈。
尽管一万个不相信,医院的报告书还是白纸黑字的验证了残酷事实:母亲患了精神分裂症,并且因为有暴力倾向当天就被送入了特别监护病房。
听到诊断结果,任舒霏当场就懵了,若不是梁烈一直跟著他,浑浑噩噩的他连住院手续都不知该怎么办了。
一连几天他都没能从震惊和茫然中缓过神来。因为厌烦母亲的管束自己一直逃避回家,没想到短短一个月家中竟发生如此巨变:父亲失踪了,母亲发疯了。而满地被撕碎的父亲的衣物,以及母亲零散混乱的骂语似乎表明,母亲的精神失常跟父亲的突然失踪有直接关系。
他当前迫切的要做的事就是找到父亲,但一切都毫无头绪。父亲供职的公司说他早辞职了,而父亲那些朋友又一个个都推说不知道。
任舒霏只好边照顾母亲边到处寻找父亲的下落,然而每次去医院探视,都无一例外被母亲骂得狗血淋头,好几次还险些被她打伤。
尽管也经历过一些风浪,任舒霏毕竟是从小在温室里长大的,从未对生活可能发生的突然巨变做过心理准备,因此当不幸发生时,只觉得天塌地陷,巨大的压力几乎很快就击跨了他。这些日子每天食不知味,夜不能眠,原本就消瘦的脸更是一点血色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