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2/2)
“我不能害他!他根本就不愿意,是我逼他,一直死缠著他。再说我上次进去也是他救我出来,就凭这一点,我要是害了他,自己也是不仁不义的小人,不配活著了。老叔,我求求您放过他!”
梁烈豁出去说了这些话,便垂下头静静等待陈顺桥发作,因此并没有看到陈顺桥反似松了口气,眼中一闪而过的狡诈。
其实,任舒霏的死活对陈顺桥来说根本无足重轻。他今天这一番恐吓,真正的目的却是要试探梁烈对自己的忠心。
尽管是从小如亲儿子看待的梁烈,生性多疑的陈顺桥仍难免对羽翼日渐丰满的他滋生猜忌之心。倘若梁烈刚才痛痛快快答应消灭自己的弱点,他倒真要提防这个“干儿子”了,而现在,他才真正完全放了心。
“好了,你那点丢人的事就别说给我听了,我都替你脸红!”陈顺桥作出无可奈何的样子摆摆手,“起来吧!既然你这么舍不得,就拴好他,别让他到处乱跑。倘若他再出现在我面前,或者再让我从别人嘴里听到他的名字,可别怪我事先没跟你打招呼!”
“是!谢谢老叔!”
梁烈没想到陈顺桥会这么容易就答应放过任舒霏,简直惊喜若狂,兴奋的站起来,看见陈顺桥又恢复了慈父般和蔼的笑脸:
“不过那小白脸倒还有几分胆量,知道我是干什么的,还敢跑到我面前胡说八道,嘴巴倒挺伶俐,哈哈……”
梁烈推门进来的时候,任舒霏正靠在床头,一手端著水杯,一手往嘴里送药片。
梁烈坐到床边,似笑非笑的望著他:
“喂,你昨天干什么去了?”
“没,没干什么……”任舒霏费了好大劲才没把刚咽下去的药片又咳出来,有些心虚的避开他的眼。
“没干什么?哼!”
梁烈脸一板,瞪起眼:
“你去找我老叔了是不是?他很不高兴,刚才叫我去让我杀了你。霏霏,你说,我是杀了你好呢,还是不杀你?”
任舒霏手一抖,杯里的水就歪了出来,一直顺著床沿流到了地毯上。
他恐惧的直直望著梁烈,不敢说话,也不敢眨眼,脸上的表情好似快哭了出来,又好似不敢哭。
梁烈忙伸手去接他手里的杯子,任舒霏却以为他这就要动手杀自己,吓得往后一缩,身子就像秋风里的树叶一样抖起来。
梁烈看他如此可怜的样子,脸上装出来的凶恶马上就垮了,心疼的把他一把搂进怀里:
“看你吓的,胆子这么小,怎么就敢跑到我老叔那里乱说话!”
坚实火热的胸膛紧紧包围著他,又不断轻拍他的脊背,就好像抚慰小孩子一样,好久才让几乎从鬼门关走了一遭、吓破胆的情人稍稍镇定下来,确定了自己并没有要杀他的意思。
“我早说过你不行,你偏要去试。你要是再异想天开,我可真护不了你。”
梁烈一边轻轻拍著他,一边半真半假的威胁著说。
任舒霏又回想起陈顺桥那煞神般的脸,吓得在他怀里连连摇头。
“霏霏,我今天替你担了那么大风险,还差点连命都送了,你是不是也该有点表示?”
梁烈见恐吓的目的达到了,相信任舒霏这辈子也决不会再敢去见陈顺桥,这才抚摸著情人因为发烧而越发清减动人的脸,笑眯眯的暴露出趁火打劫的流氓本性。
“可是我病了……”
任舒霏可怜巴巴的望著他。这次倒不是逃避了,天知道他是真想对梁烈有所表示啊,可惜心有余而力不足,一天内连吓带病几乎去了半条命,才坐了一会儿就觉得头昏眼花。
“唉!”
梁烈不甘心的叹了口气,只得又扶任舒霏躺下,给他把四个被角塞好。一边梳理著他散落在额角的黑发,一边嘟囔著说:
“我也给吓的不轻,怎么就什么补偿都没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