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1/2)
任舒霏已经在律师行里连续待了一个星期。
他不敢回自己的公寓,因为害怕梁烈一定会再去那里找他。白天,他拼命埋头于公事,好让自己不再不由自主记起那晚的噩梦;夜晚就睡在办公室的沙发上,被同事问起为什么不回家,他只推说新接手的案子比较棘手需要加班。
当极不舒服的蜷缩在沙发上无法入睡的时候,想著每天都要供不菲的房贷,却连回去属于自己的房间、在松软的床上睡觉都没有办法,任舒霏也觉得自己真是十分可悲。
他现在很后悔,当初为了满足虚荣心供了这么大一间公寓,结果还没有真正享受几天,反成了束缚自己的牢笼──因为已经支付了首期的大笔款项,现在就是想放弃它另找住处都不可能了。
他也知道,这样一味消极逃避不是办法,因为梁烈在公寓等不到他,迟早会找到律师行来,那个流氓等了一个星期自己都没出现,估计现在已经忍耐到了极点,等他发狂来找自己时该怎么办?如果让同事和上司知道自己竟然被同性,而且是一个黑社会流氓强迫著发生了性关系,耻辱和黑暗就将永远伴随著自己一生,那时别说前程了,恐怕连走到那里都会成为众人的笑柄。
每每想到这里,任舒霏便脸色发白手脚冰凉,额上直冒虚汗,恐惧已经渗入他的五脏六腑。但他没有办法摆脱一步一步逼近的恶魔,甚至也没有人可以商量对策──父母是不可能了,临到有事也才发现自己竟没有一个真正意义上的朋友。他只能期盼逃过一天算一天,期盼奇迹会突然发生──梁烈就此放过自己或者梁烈突然死去……
“任律师,请接外线电话。”助理小姐的声音从话筒中传来。
“是谁?”任舒霏紧张的问,他这几天一听有外线电话就立刻神经紧绷,生怕是梁烈找上门来。
“是您母亲打来的。”
“哦,”任舒霏松了口气,这才敢按键接通电话。
电话里母亲的声音听起来很不高兴:
“霏霏,你已经整整两个月没回家了,工作真有这么忙吗?连回来吃顿饭的时间都没有?”
“对不起妈妈,我最近真的很忙──”
“我不管你是不是真忙,这个周末你必须回来一趟,姚阿姨的女儿从美国读完书回来了,你跟她见见面。你也该找个女朋友定下来了,她又懂事又温柔──”
“还是以后再说吧,这周末我还要有个案子要办。”任舒霏现在哪有心思跟母亲谈论这些,只随口敷衍了几句就挂了电话。
他心烦意乱的端起咖啡杯,这已经是今天下午的第四杯了,可他仍然无法集中精神看卷宗。本来神经已经十分焦虑和紧张,偏偏母亲这个时候还来增添烦恼。
桌上的电话又响了起来。
“什么事?!”
对这位年轻俊美的上司早就暗自倾慕的助理小姐还是第一次听到任舒霏这样恶劣的口气,显然吓了一跳:
“……任律师,还是外线电话,一位姓梁的先生找您。”
任舒霏吓得差点把话筒扔出去,几乎脱口而出“就说我不在!”,可他没敢,他害怕惹恼了梁烈,那个流氓会大闹一场,把不堪的丑事宣扬的人尽皆知。
“霏霏,猜猜我在哪里?”梁烈粗重的嗓音听起来却很高兴,不像积攒了一个星期的怒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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