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奇袭(1/2)
这是那些下属第一次见小王脸上露出这么愕然的表情。
猎须靡厉声大喝:“把他带出来,快!”
随后又向身边人吩咐:“集合近卫!”
下属没敢废话,立刻去地牢把那个老头给拎了出来。
老羊倌头脑昏沉,只感觉到自己换了地方,还没等理清楚,就又被摔到了地上。
前面传来叽哩哇啦的声音,他努力擡起头,赔着笑脸:“大……老爷,俺……孙女……”
猎须靡连问了几句,然而地上的这个老头却一直傻笑,不知道在嘟囔什么。
站在旁边的下属凑过来:“小王,他听不懂咱们的话。”
猎须靡眉心揪成一团:“通译呢!”
下属尴尬的笑笑,又飞快的跑过去把通译喊了过来。在猎须靡的死亡视线中,那个通译两腿颤颤,弯腰屈膝的恨不能缩成一圈。
这个通译不是北凉人,他原本是跑燕州商道的大渊商人。北凉突然起兵后,他的商队便被顺手扣押了,若不是北凉话说的好,他估计也早就跟那些伙计一起魂归地府了。
夜色深深,往日沉静的碎云关如今满是血腥和烟火味。
猎须靡指着地上的老人,冲着通译道:“让他说出秘道的位置,否则,立刻杀了他!”
通译连忙点头,然后飞快把他的话用大渊语说了一遍。
爬跪在地上的老羊倌听到后,脸上立刻流露出祈求:“老头子不怕死,求求您,让他们放了俺孙女就成!她才十二岁,还是个娃娃啊!”
猎须靡满脸焦灼,连连逼问通译:“他说了什么,快说!”
通译被他吓得腿软,磕磕巴巴的把话给翻译过来。还没等他说完,猎须靡猛然抽出弯刀劈到旁边的柱子上。木屑被溅的到处都是,通译白眼一翻,软在了地上。
然而,那个老羊倌在瑟缩一下后,却还是坚定的磕头比划着,眼里没有丝毫的动摇。
猎须靡深吸口气:“把他的孙女,放了。”
旁边的下属面面相觑,这种时候,谁会注意一个大渊女孩。
估计……要不就是死了,要不就是生不如死吧。但这是小王的命令,他们也不敢多说,只能领命下去了。
猎须靡用力把通译踢醒,然后冷冷的道:“告诉他,我答应他的条件了。我们北凉人是狼神的子孙,说过的话绝不会反悔。
现在,轮到他履行承诺了。如果胆敢欺骗我,那天上的秃鹰,就会是他的归宿。”
通译哆嗦着爬过去翻译,那个老羊倌先是点头又是摇头,通译急迫的劝了几句,猎须靡冷眼瞧着,手里的弯刀越握越紧。
终于,在猎须靡耐心将尽的时候,那个通译抹了把冷汗,谄媚的笑着道:“大王,他说愿意带你们去。”
老羊倌畏畏缩缩的看着周围,眼神不住的投向刚刚那些人走的方向,他听说了,那些人就是去找他孙女了。一想到小孙女,他心里的煎熬与负罪稍微减轻了些。
猎须靡扫了眼老羊倌,毫不犹豫的让他马上带路,同时令那些已经集合好的士兵们跟在后面。
碎云关在大渊的手里把持了这么多年,会有个只有少数人才知道的密道,实在是再正常不过了。
而这条密道其实也算不上什么密道,只是因为它常年呈现废弃状态,所以基本没人知道。
若不是老羊倌总是四处寻找牧场,他也不会晓得,原来在东边的山壁中间,竟然还有条旧时入关的羊肠小径。
老羊倌拄着根捡来的木棍,艰难的走在最前面。他不敢回头,但他知道自己身后跟着乌泱泱的北凉蛮子。
一边走,他一边在脑子里说服自己,不过是一条小路罢了,就算说出去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碎云关都破了,一条小路能起到什么作用呢?
虽然也是因为往日里听说书的人说什么奇袭,他才会顺口提起这条小路,但他真不知道这些蛮子竟然会这么重视!
……他的小孙女才十二岁啊,如花似玉的姑娘。一想到会被糟蹋,他的心就跟被掰开了,揉碎了似的。
身后那些人的脚步嗡嗡作响,寒风呼呼的吹,老羊倌闻到风里的血腥味,听到了传来的哭喊声。
——都是些姑娘们。
袁将军让人撤离的时候,很多人都不愿意走,有的是觉得碎云关不会破,舍不下家业。
有的是想帮忙,总不能关里只剩打仗的士兵吧?
就算有后勤,那也会忙不过来啊。还有的,是想再观望观望。
形形色色的原因,等到北凉猛然攻了进来,那些走不脱的便遭了大难了。
老羊倌朝前迈的步子越来越慢,他用力的咳嗽着,喘息声像是肺部破了个大口子,北风刮进去又被漏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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