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噩梦(2/2)
官无秋坐在自己的帐中冷笑着,不时的伸出舌头tian着自己的嘴唇,苍白的脸上布满了寒意。吴国王爷,我定要把你生擒活拿,让你在我手里慢慢的享受几日才能解我心头之怒。
官无秋的确是怒了,不过暴怒之下却仍然能冷静的调兵谴将,将大部队分成几个部分,朝着几个方向进发。他不怕被人一一分吃,他带出的兵就算面临着十几倍的敌人也能达到两倍于自己的敌人,就算自己的兵全都折损在这里,也能让吴国的部队消耗干净,自己还有后援,可吴国......呵呵,等两边的士兵都消耗干净,自己的后援部队一来直接就变成主力,而吴国却没有可守关之军了。
又是几日,自己分出去的部队其中的一只遭遇到了敌人,三万大军啃噬掉吴国五万余人。官无秋一点都不心疼,三万对他来说只不过是一个数字而已,命令下达,让其余部分继续搜寻吴国部队。
又是几日过去,另一部三万人被敌人以弓弩围剿,全军覆没,事后斥候回报,吴军伤亡不过一万。
官无秋如蛇一般的眼睛眯了起来,失去三万人他不心疼,但是他不能接受自己失败。
两次交锋,竟然又一次打了个平手。
官无秋冷笑着说了几句,有意思之后,命令全军撤回,所有斥候都派了出去,只为探察敌情,如有发现立即分人回报,另外的人要缀在其后绝不可再次失了敌人的踪迹。
官无秋看着制作精良的地图,自言自语道:“几十万大军万游击?还真有想法,呵呵,可是我不想和你玩了。我对你的大军没有兴趣,我要抓的人是你,嘿嘿,真想看看你在我手里被撕个粉碎,不知道那时候你会是什么表情,嘿嘿。”
官无秋的表现让他的近卫出了一身的冷汗,死囚已经“消耗”没了,新的死囚还没运到,如果战局再这么拖下去,官无秋一旦又起了那嗜血的爱好,那么最先被消耗的人就是他身边的人。
夜半,女暗卫再次潜进了官无秋的营帐,见礼之后道:“吴国公主即到了,大约还有两个时辰。”
官无秋闭着眼睛坐在交椅中一动不动,听完报告之后也没有半点反应,让人看上去好似是睡着了一样。
可是那个女暗卫知道,自己的这个主子绝对没有睡着,他散发出的冰冷一直都是盘桓在周围。自己跟了他三年,从来就没有见到他睡觉,连这营帐当中也不见有床铺,他似乎是一个根本不用睡觉的人。
官无秋不说话,女暗卫也不敢再开口,只是跪在地上静静的等待着,大概半盏茶的功夫,官无秋睁开了眼睛看了一眼女暗卫,冷冷的道:“告诉他们,吴国公主不要送到国都了,直接押到军中来。”
女暗卫领命起身,刚要退走,官无秋又开口了,声音更加的冰冷:“你那些不该有的心思都收起来,若不是现在是用人之际,你已经死了。”
女暗卫差点再次跪倒,混身如筛糠一般,挣扎了好一会才恢复了冷静,声音有些微弱的答道:“是。”
官无秋不再理会女暗卫,又闭上了眼睛。
女暗卫喜欢他,他是知道的,每当她见到自己的时候,心跳都会加快。
心跳加快官无秋听不出来,但是他却能从女暗卫的行为中感觉的到,心跳快了,或多或少一定会影响到人的行动,更会影响一个人的情绪。
行动和情绪都受到了感情的影响,那么这样的人他也不会再要了。
尽管那个女暗卫很出色,以后也只能放的远远的,或者干脆让她去执行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死在外面干干净净。
官无秋自从三年前那场变故之后,就再也没有睡过。
只要一进入梦想,就如同进入了无间地狱一般,四周都是火,都是血,自己被烧的面目全非,身上的血肉不停的融化成血水流淌到地上形成了一个血池,但是他却什么都做不了,只能不住的哀号,看着自己的血肉融化又重新成长出来,然后再融化烧尽,再生长出来......
地狱里的火是冷的,像刀子一样,将他割成了一条条血丝,他想逃可是双脚却被钉死在地面上,半分都挪动不得,还有无数的鬼魂执着鞭子不停的抽打着他,他能看见自己的内脏被鞭子卷离自己的腹腔,然后重新生长出来......
官无秋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梦境,每次都是想死也死不成的。
日子长了,他便不敢再睡,累极了也只是小憩片刻,实在熬不住的时候,就会把身心交给内心深处住着的那只恶魔,让他去虐杀别人,自己好得到片刻的放松。
杀人过后,疲惫也一扫而空,他又能精神熠熠神采飞扬的面对一切。
可是内心却是在哭喊着,他不想再这么下去,他不想再杀人了,再也不愿意见到血肉分飞的场面,也不想听到别人的哭嚎,可是他控制不住,一但情绪受到了刺激,杀人的欲望就会重新燃起。
官无秋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但是他却明白,如果自己不死的话,那么就会死更多的人。他觉得自己的生命中少了什么,可是少的到底是什么却想不起来。
那种感觉太遥远了,遥远的不想是这辈子的事。
生命中的缺失到底是什么呢?实在抓不住那种虚无的感觉,官无秋只能用别人的血肉来填补自己内心的坑洞。
终于见到了一个可以和自己针锋相对的人,官无秋想要捉住那人,他想知道虐杀一个可以和自己相当的对手,是否可以完全的释放自己内心的恐怖,也许......应该给对手一个机会,一个让他杀了自己的机会。
如果他能抓住那个机会,自己将会笑着赴向那无间地狱。
也许死了之后去的地狱,和梦里的不一样。
也许真正的地狱会是温暖的。
所幸,那个对手也是个王,勉强可以和自己匹敌的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