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6 章节(2/2)
她轻轻叹口气,这几年他们相安无事,同住一个屋檐下,话都不曾多说一句,何曾有过这样针锋相对暴风骤雨般的争吵发生。她对两人之间的淡漠相对都已经习以为常,只当眼前不存在这么个人,除了夜深人静之时窜入梦境的过往让她彻夜难眠,想起从前那些悲痛耻辱的记忆。
她以为他们之间这样的日子会持续很久很久,却不想在两年后的今天,却因为他给她扣上的一个莫须有的罪名而闹得天翻地覆。平静海面下的暴风雨,终于要来临了么?
如果说,这场风暴不可避免,那么她会选择面对,但却不是以这种方式,在这种情形之下。
“你这是何必呢?我都已经罢手了,不再过问你的任何事情,你何苦要对我这般苦苦相逼,你觉得这样有意思吗?”:”
陈嘉华只是将目光移开,不再看她清透的眼中无奈又迷离的光,那会让他心慌意乱。从她嘴里说出的话却让他感到一阵窒息。她的意思是,他们早已之间,已经比陌生人都不如了吗?早已经是井水不犯河水了吗?
但她说的没有错,这是一年多前两人约定好的,互不干涉,但不能离婚。她现在的这番言论不过是在将那个约定付诸行动,并坚持贯彻到底。她是在提醒着他,他越界了,他不该管束她。
可他就是控制不住自己。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感到心痛。她那样认命地遵从那个约定,不是自己最想要看到的结果吗?可他心里却有隐隐的痛,像长久埋在心里的一根针,突然被拔了出来。她确实对他死心了,也没有再提离婚。可这一刻的感受,却让他觉得害怕。
他觉得哪里不对劲,却无法准确地说出。
“我问你的问题,你还没有回答?”他别开目光,答非所问,手却依然钳制着夏之寒的手腕,没有丝毫放松。
“好,既然你这是你让我说的!”夏之寒这时只觉得眼前的陈嘉华完全是在无理取闹,既然他这么想知道,既然他非要她将那些话亲口说出来,那她就如了他的愿。
“恨你,只会让我觉得累。我只能恨我自己,恨我自己当初为什么要认识你,为什么会那么傻地跟你结婚,为什么命运对我这么不公平。我这一生最大的错误就是相信了你,最大的悲哀就是要无望地跟着你孤独终老。你听清楚了吗?需要我再跟你说一遍吗?”
夏之寒愤怒而绝望地把这些年埋在心里的怨恨一股脑儿地发泄出来。那些怨恨,像一条条毒蛇,盘踞在心里的最深处,冰冷,泛着寒光。她那拼了命地跟自己说不要再这样折磨自己,但它们却在身体里一步步游动,一寸寸地侵蚀着她本就腐烂了的心。
今天,她终于说出来了。她擡起头望着天花板,畅快地呼吸着,原来不再压抑自己竟是这样地舒畅。
可是下一秒,她就受到了这奢侈放纵的惩罚了。她清清楚楚地看到,陈嘉华的瞳孔骤然收缩起来,目光如刀锋般刺向了她,他抿着唇,脸部的肌肉线条紧紧绷着,扣住夏之寒的手不自觉地加大了力气。
她知道,她是彻底将他触怒了。或许,刚才的那一幕,不过只是预演。
真正的暴风雨,才刚刚来临。
34 宝贝别哭
事实证明,她的猜测果然没错。即使她全然已做好了迎接一场风暴的心理准备,却也不能适应这般猛烈而暴力的方式。
猝不及防地,陈嘉华已经将她推倒在蓄满温水的浴缸里,途中她踉跄几步带倒了洗手台上的瓶瓶罐罐。玻璃的碎裂声凌乱而尖锐。夏之寒挣扎着从浴缸里坐起来的时候,望见那些可怜的碎片在浅浅的水泊中微微曳动,带起细小的波纹。
眼前,狼籍一片。
同样狼狈的,还有浴缸里的夏之寒。她浑身湿透,连头发都没一根是干的,吸足了水的毛衣湿嗒嗒滴挂在身上,沉得像吊了一只沙包。更可笑的是,她浑身上下还在冒着蒸汽,仿佛刚从蒸笼里走出来的一般。她低头将自己审视一遍,可以想象自己现在的样子有多可笑。
她沉默地低着头,扶在浴缸边缘的手紧握成拳头,纤瘦手背上高高突起的部分泛了白,没有再动,只冷冷地丢出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