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易(1/2)
交易
做他的道侣?
曲竹被吓得将断手的痛楚都抛之脑后,惊道:“你在开什么玩笑?”
说罢,曲竹的眉头深深蹙起,语气蕴藏愤怒地道:“或者……你是在羞辱我?”
觉得他脸上露出惊讶或者震惊的表情很好笑是吗?
“不,我是认真的。”秦曜微微躬下身,灰色的瞳孔中闪烁烛火的光辉,他直直望着曲竹的黑眸,说:“你很特别。”
“特别到……”秦曜想了想,道:“我愿意为你改变计划。”
曲竹皱眉:“改变计划?”
“是的。”秦曜认真地回想说:“刚刚,你不是问我为什么一定要带你来蛇环岭吗?”
曲竹犹疑地重复了一遍秦曜先前的话,“为了我的安全?”
秦曜重重点头,“这是实话。但我刚刚仔细想过了,这句话若再换个方式表达会更好。”
说着,秦曜稍微停了停,似在思考般地徐徐道来:“我不想要你死,我想站在你面前,亲眼看看对我来说特别的人。”
“嗯……”秦曜又陷入某种奇怪的沉思,他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几秒后恍然大悟,“这是不是就是他人口中的喜欢?”
“如果是的话。”秦曜灰瞳闪耀,不假思索地说:“那我喜欢你。”
“……”
曲竹的瞳孔微微震动,他盯着秦曜放大的俊脸,脑子因这过于突然的情况陷入混乱。
前一秒,他还在愤怒自己被这人利用,后一秒,这人便莫名其妙的说要和他成为道侣。
这小子……是不是因为在蛇环岭待久了脑子有病?
缓过神后,曲竹也不躲开秦曜的视线,他回望青年,冷漠道:“我讨厌你。”
秦曜闻言,眼底似有一闪而过的失落,但很快,青年便站直身,笑意满满地说:“也是,是我也会讨厌利用自己的人。”
但附身的那一刻,谁又会知道自己选中的这个人比一般人特别数百倍。
秦曜垂下眸,视线转移到曲竹还在渗血的手指上,语气淡淡:“我会满足你愿望的一部分,给你在宫殿中安排一个足够安静的房间。”
“因为如果给你安排偏僻的地方……我无法保证你的生命安全。然后,我会找人给你包扎伤口。”
秦曜低头,拿过曲竹掌心中的断指,随后将指根上染血的指环取了下来,稳稳地放到曲竹的另一只手上说:“我只需要封魔印,这个指环……”
“不是我偷的,它是为你而来。”
为他而来?
曲竹一怔,脑中掠过自己意识昏昏沉沉时,迷糊视野中悬在半空中的明亮白光。
“我不知道这是什么。”秦曜缓缓地将曲竹细长白皙的五指扣上,让其把指环牢牢握在手心中,继续道:“但它朝你奔来,就一定对你有用。”
“毕竟……”秦曜脸上所有的笑意全部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透骨的冷漠,“明雪宗的禁地中,有太多不属于里面的东西。”
什么意思?曲竹乌眸中的困惑愈加浓重,他看着青年冷峻的神情,很快,又看到青年脸上的冷意如雪般融化。
秦曜不知在想什么,似笑非笑起来,片刻后,他朝曲竹眨眨眼问:“想去看看魔修的过去吗?”
一刻钟后,曲竹跟随在秦曜的身后来到宫殿的最顶层。
如先前一样,秦曜与曲竹还未擡手,黑色的华贵大门便倏忽打开。秦曜神色不变,继续领着曲竹往里走。
此处又是一个卧榻。
曲竹环顾一圈下了结论,他随后跟着秦曜站定在床前,目露古怪。
床上躺了一个骨瘦如柴的人,他的五官瘦得凹陷,露在外面的手臂与脚踝也细得吓人,仿佛随意一掰,就能将其轻松掰断。
可就是这么个柔弱枯瘦的人,四肢上却紧紧绑着一条粗长锁链,而那锁链,一路延长至四个沉重高大的雕塑下。
同时,当床上人听到有人靠近的时,他便蓦地睁开猩红的眼,四肢胡乱挣扎扭动,把锁链甩得叮铃作响,干瘪的唇中也发出如野兽般的嘶吼声。
曲竹默默后退一步,擡眼看神情依旧悠然的秦曜问:“……不是带我来看魔修的过去吗?”
曲竹所了解的魔修知识,全部都由外院先生所教或在文扉阁中查阅。
于是他便只知道千年前魔修横行,是因为他们大多数人都学会一个强力的术法,可以吞噬他人的血肉以及灵气为自己所用。
可无人知晓,这引发正邪大战的术法从何而来,又为何会被如此多数量的魔修学去。
毕竟堕为魔后,人的欲望会疯一样爆发,贪婪的情绪只会让魔修藏起宝物,而不会让他们分享。
闻言,秦曜的唇角扬了扬,他朝床上人靠近一步,在听到床上人愈加凄厉的吼叫声时,秦曜忽地叹了口气。
“是呀,魔修的过去。”秦曜的眼轻飘飘地掠过床上神情扭曲丑陋的人,漫不经心地说:“这个人……是我的父亲。”
秦曜的父亲?秦曜能住在这么华丽的宫殿中,地位必定不低,那他的父亲,地位想来更高。
既如此,秦曜的父亲为何会变成这幅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甚至还被锁链捆了起来
“啊,我是不是忘了告诉你我的身份。”秦曜突然想起什么,他侧过头,灰瞳警了曲竹一眼,笑眯眯道:“曲峰主好,我秦曜,是魔教的少主。”
魔教的少主
曲竹神色一凛,这样一来,那他所称为父亲的床上人岂不是……魔教教主,魔尊?!
惊疑不定的同时,曲竹皱起眉头,不悦地纠正秦曜说了两次的叫法,“别叫我曲峰主,我已经被明雪宗除名。”
秦曜一顿,他看着曲竹不太好的脸色,迟疑地说:“……抱歉?”
“那我叫你曲竹曲前辈曲……哥”
“……别叫我哥,其他随便。”曲竹的脑中掠过邱舒烨的脸,他随即将话题拉回,说:“他就是魔尊?”
秦曜点头,唇边泛起一个嘲讽的笑:“他就是千年前带领众多魔修与正道对抗的魔尊。”
“谁能想到当年那个凶戾逼人、煞气满盈的魔尊会变成现在这幅任人宰割的模样”秦曜对上魔尊猩红的眸子,停了几秒,呵笑一声说:“他甚至已经不是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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