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1/2)
为什么
当陆云渺意识到曲竹有表里不一的一面后,他便感觉自己经常遇到行凶的曲竹。
比如,深夜在明雪宗里鬼鬼祟祟敲人闷棍的曲竹,出任务时经常尿遁实则却是去威胁雇主的曲竹。
可每当陆云渺张了张嘴,想对曲竹说些什么的时候,他对上的便是曲竹困惑的清澈眼眸。
曲竹:“怎么了你最近看起来不太好。”
曲竹在担心他。
陆云渺恍惚了一秒,宽袖中的手指摩挲一番,摇了摇头说:“没什么,只是……太累了。”
陆云渺的身体与精神上确实都很累,但也没累到产生幻觉的程度。
他原以为曲竹只是个普普通通任人欺辱也不敢反抗、稍微漂亮些的小可怜。
但陆云渺最近的所见所闻,让他有些看不透眼前这个神情单纯的人了。
于是当曲竹在宗门大比上一脸阴鸷地挑断对手的腿筋、刺破对手的脖子时,陆云渺脑袋一空,第一反应就是终于还是发生了。
他记忆中那个瘦小怯弱的少年终究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曲竹面无表情地用残忍的手法杀了一个活生生的人。
之后,曲竹被关在清心洞中,陆云渺沉着脸纠结多时还是选择再相信曲竹一次。
他要试图去找寻证明曲竹不是凶手的证据,即使希望渺茫。
毕竟大庭广众之下,所有人都亲眼见到曲竹杀了人。
在曲竹即将受刑之前,陆云渺前去主殿,恭恭敬敬地对父亲道:“曲竹绝不是这种冲动行事、性格暴戾之辈,他……一定是被奸人所害,不小心迷了心智。”
“父亲,请给我一些时间,让我彻底调查清楚此事。”
“如果证实是曲竹从心所为,你想如何罚他都可以。”
前宗主盘膝而坐,平静地盯着陆云渺,半晌后道:“你还是第一次为其他人来求我。”
陆云渺一怔,垂眸看了会地面,声音稍哑地说:“他……算是我唯一的好友。”
前宗主嗯了一声,手指随意地敲击起自己的膝盖,说:“看来外院先生说的没错,你有了一个好友。
说着,前宗主顿了顿道:“我会给你时间,去吧。”
得了命令,陆云渺一边恭敬地走出门,脑中一边升起一个古怪的想法——
父亲……一直在暗中看着他吗
带着疑问,陆云渺寻找数日,竟真的找出了些蛛丝马迹。
顺着线走,陆云渺便得知在擂台上出手杀人确实不是曲竹的本意——曲竹被人下了药,又不断地被对手激怒。
如此一来,曲竹对手的死算是他自己活该。
找到真相的一刹那,陆云渺无波的神情中都泛起一丝一缕的兴奋之色。
果然,曲竹还是以前的曲竹,他只是被别人陷害而已。
而曲竹前些日子的种种行为,有很大概率也是被他人陷害!
陆云渺压下喜色,将自己找到的真相事无巨细地同父亲述说,随后主动请缨在正式结果出来前与曲竹一同待在清心洞中。
父亲沉默了一会,点头同意了,只是在陆云渺走前,他说了些奇怪的话,“无情道,动了情,功法自会反噬。”
“陆云渺,你可知……它会反噬什么”
父亲话落的当时,陆云渺还尚且不知道如何回复父亲的问题,但等他到达清心洞,望着那个披头散发、神情惊惧的少年时,陆云渺就有了答案。
陆云渺小心翼翼地把害怕的少年抱在怀中,听着他急促呼吸的同时,他也感受到了来自脑海内部的抽痛。
就仿佛有一只捣乱的手,一会猛扯陆云渺头颅中的血管,一会拿细针用力搅动他的脑海。
很痛,尤其是在陆云渺更用力地把流出眼泪的少年抱紧时,这种痛逐渐升高到他难以抵御的程度。
原来……这种剧痛,便是无情道的反噬。
并且这反噬,仅仅只是个开始。
功法的反噬必定会越来越严重,陆云渺能想象到,此后自己与曲竹待一起时,便会有曼延至全身的蚀骨疼痛。
疼痛之余,他的修为还会停在原地,再难精进一寸。
但没关系,他现在还能忍,他也还有机会在修为不太高时换功法。
强撑着想要溢出口的呻·吟,陆云渺轻轻拍动曲竹颤抖的瘦削脊背,轻声安慰道:“有我在……你暂时还死不了。”
两个月后,陆云渺与曲竹重见天日。
而且同陆云渺所预料的一样,他再也没见到曲竹欺凌他人的画面。
只是有些可惜,曲竹似乎因他在擂台上下意识说出的伤人话语而稍稍远离了他。
不过问题不大,他们二人的关系此后一定会慢慢回到原处,或许还会增进几分。
一定。
陆云渺在心中暗暗加重了这个词,他随即像什么都没发生一般与曲竹聊天说话,试图修补彼此之间产生裂隙的关系。
可好事不长。
半年之后,好不容易再次与曲竹一起出任务的陆云渺主动且彻底地与曲竹划清了关系。
那一天,去的时候陆云渺是神情冷淡内里欢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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