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1/2)
妖
两刻钟后,三人大战恶毒魔修的画面崭新出炉。
陆云渺拿着留影珠回去,第二天一早便将失踪事件的脉络从头到尾告知给明雪宗的所有人。
证据确凿,留影珠里分明记载着曲竹首当其冲被魔修攻击,又协同陆云渺与邱舒烨将其反杀的画面。
至于曲竹留在失踪者李羽房间中的血迹,以及他与众多失踪案发生时过于吻合的时间,陆云渺解释说,是邪恶的魔修妄图诬陷曲竹,让曲竹顶替他的罪名。
而卫凌雪……陆云渺告知她的徒弟她前去闯一处秘境。
或许数十年或者百年后就会传回卫凌雪不小心身陨的消息。
留影珠的画面真实,血腥的洞窟更是仿佛近在眼前,再加上结案的人是陆云渺。
因此即便明雪宗众人再不愿相信,他们也只能接受曲竹是本次事件最大功臣的事实。
如此一来,那……
明雪宗一些弟子暗暗叹了口气,同情地想到:
可怜的东方兄,暂时还脱离不了苦海。
伴着某些弟子怪异的目光,曲竹面无波澜地踏进九康坊,走到二楼西侧。
九康坊二楼西侧是救治无法移动的修士的场所。
曲竹一进去,便见到原本无什么人住的地方被占据了近乎大半。
而占据此处的,通通都是他们从卫凌雪手下救回来的还活着的人。
但他们与东方恒一样,仍然深深地沉睡着,只除了一个人。
曲竹的视线看向一靠窗的病榻,他不禁顿了顿,旋即重新擡步走了过去。
听见有人接近的脚步声,脸色苍白的少年一动不动,他只靠在墙上,任墨发被风吹得散乱,无神的目光不知望向窗外何处。
“你的身体……”曲竹停在祁奚和的病榻边,迟疑地问:“怎么样了?”
祁奚和没有反应,连眼眸都没有多动一下。
见状,曲竹抿了抿唇,他低着头,凝视少年从宽袖中露出来的干瘦手腕半晌,低声问:“李羽房间属于我的血液,是你留下的吗?”
曲竹从刻满罪孽的洞xue回来之后,便重新开始思索起这个困惑他许久的问题。
他一向不与人亲近,除了东方恒、陆云渺、邱舒烨三人之外,与他靠得最近的,貌似只有祁奚和。
并且,卫凌雪在洞窟中使出的那诡异的控血术法,曲竹稍加联想,便觉得祁奚和很有可能就是那个将他的血液洒在李羽房间的人。
毕竟,祁奚和算是他的专属医师,或许在某一个曲竹未曾注意到的时刻,祁奚和便借由术法获取了他的一些鲜血。
听到曲竹的疑问,祁奚和第一次有了些反应,他的眼睑颤了颤,随即眸子偏移,自窗外转至曲竹的身上。
“……是我。”祁奚和的声音寡淡且虚弱,他说:“诬陷你是我向她提的主意。”
在看到卫凌雪带回来第一个昏睡的人后,祁奚和便知道她不会收手了。
卫凌雪不会放过一丝希望,即便那代表着伤害他人。
因为在她心中,没有任何其他的人与物能比得上祁奚和的性命。
抓走无辜者的事迟早会东窗事发,在那之前,祁奚和想为娘做一些事。
比如……转移其他人的注意力。
于是在听到明雪宗把曲竹作为失踪案第一嫌疑人的时候,祁奚和既后悔又庆幸。
他后悔自己诬陷了一直对他还不错的曲峰主,又庆幸明雪宗没找到卫凌雪。
祁奚和甚至罪恶又快乐地想过,等曲竹作为凶手被明雪宗处决,他便求娘换个地方,带他去他未曾到达过的地方。
即使……这是一趟溢满鲜血与尸体的旅途。
很可惜,祁奚和幻想中的旅途消失了。
卫凌雪死在了旅途的开端。
但又好在,他也离死不远了。
没有娘亲为他换血,祁奚和体内短暂平息的血液会在某一刻猝然清醒,然后,他会在熟悉的剧烈疼痛中安详死去。
想到这,祁奚和毫无血色的脸上露出一抹浅浅的笑,他的眸子再度偏转,似在看窗外枝干上被风吹得来回飘摇的树叶,又似在看来来往往从九康坊经过的人们。
祁奚和不再说话,曲竹也看出了他的意思。
于是沉默一会后,曲竹从宽袖中拿出了一小瓶酒。
曲竹默然无声地将酒放在祁奚和的病榻边,转身离去。
进九康坊之前,曲竹曾想过要不要御剑带着瘦弱不堪的祁奚和去金阳镇边的山脉观赏辉煌的日出。
但得到祁奚和肯定的答案后,曲竹便歇了这个想法。
曲竹不是圣人,他能理解祁奚和的想法,但无法认同他妄图陷害另一个人逃脱罪名的手段。
即便祁奚和别有隐情。
这个世界上,有隐情的人实在太多。
回到鹰风崖,曲竹徐徐步入东方恒搭建的简朴屋子。
东方恒的屋子里家具少得可怜,屈指可数,只有一个蒲团、一把木椅与一张木床。
曲竹走到木床旁边,低下头,他望着沉睡的黑发少年,眸子里浮起几分恍惚。
他不知卫凌雪做了什么,她或许是用了什么不知名的术法,或许是下了某种危险药物,让东方恒与其他救回来的无辜者一连沉睡数日,始终未曾醒过一次。
但所幸众人生命体征还算正常,醒来估计只是时间问题。
曲竹思索过要不要把东方恒送去九康坊,同他的难兄难弟一起躺着接受药师的照料。
但几天前的一幕,让曲竹放弃了这个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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