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经地义(1/2)
天经地义
如陆云渺所言,曲竹没死。
曲竹不知道陆云渺在这消失的半年中做了什么。
他只知道,自己和陆云渺两人又在清心洞里待了两个月左右后,他便被无伤地放了出去。
而他被放出来的理由在曲竹看来格外牵强。
曲竹出清心洞那天,前宗主当着所有的人面说——
经调查发现,曲竹杀害同门是一场人为造就的事故。
具体事故的起因,是因为比赛前曲竹的对手悄无声息地对曲竹下了让神智涣散的药。
比赛途中,曲竹的对手又刻意挑衅曲竹,期望曲竹在失去的理智情况下对他出狠手,以此曲竹的对手便可以伤害同门的理由将曲竹赶出明雪宗。
但不幸的是,曲竹的对手不懂药学,他没意料到自己的药物下过了量,直接让曲竹变得疯狂癫乱,间接导致自己失了性命。
前宗主的整体解释说是说得通,但细想下来,便能感受到其中透着离谱又奇怪的气息。
比如,为什么曲竹的对手要以伤害自己来换取曲竹退出宗门?
方贝鸿那群人可是个个都自诩是家族里的小宝贝,金贵得很,怎会舍得让自己受伤?
而且,方贝鸿他们又怎么会愿意如此轻易就将曲竹“放出”明雪宗?
以他们爱玩的性子,将曲竹“锁在”明雪宗,来来回回折磨个遍寻开心不是更好吗?
无数问题在曲竹脑中盘绕,其中最疑惑的便是自己为何会突然失去神智?
或许他真的被那人下了药,可曲竹思来想去,还是觉得这个原因充满疑点。
他主动去问陆云渺在他被关禁闭的半年里是否做了什么,而陆云渺瞥了他一眼,说出的答案与前宗主给出的理由如出一辙。
也是,陆云渺那家伙怎么会比前宗主知道的还多。
回到外院住处,想了几天的曲竹,在享受了几天室外的碧海蓝天、莺歌燕舞之后便将疑问抛在了脑后。
他既然是受益者,为什么还要去争论前宗主将他放出来的理由不够充分?
曲竹又不是傻子。
万一计较起来,前宗主又去调查数月,最后得出的结论真的与曲竹有关,那他岂不是又要回到那个恶心的清心洞?
更严重一点,前宗主也不让他去清心洞了,直接当场处决,那曲竹就真的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于是放弃思考的曲竹发现,安然无恙地在明雪宗度过半年后,当初他在宗门大比上杀人的事件就没几个人再讨论,不了了之。
而这件事造成的最大变化,便是其他人看向曲竹的目光。
从前,大部分人看向曲竹的目光都是不屑、忽视、疏远或厌恶。
可现在,曲竹只要出现在众人前,他便能感受到其他人若有若无地落在他身上的视线——
含着害怕与恐惧的视线。
就连方贝鸿那群混蛋,数落曲竹时都会不自觉看一下他的脸色。
若曲竹脸色一沉,方贝鸿等人说话的扰人音量就会降低些许。
虽然很快当方贝鸿察觉到自己做了什么时,他就会恼羞成怒地辱骂曲竹几句。
只是那骂声,曲竹怎么听怎么都能觉出些心虚来。
平生头一次的,曲竹从无数人不友好的目光中感觉到了对自己的忌惮,甚至其间还包括欺辱自己的人。
曲竹知道他们在惧怕些什么。
他们惧怕自己变成擂台上那个发疯的人,像杀鸡一样,将他们的性命踩在脚下。
围绕在自己身边的人越来越少,曲竹面无表情地看着离自己两米远的人们,安静跳动的心头竟然感到了一些隐秘的快乐——从他们的胆怯之中。
原来,这就是被人怕的感觉。
原来,这就是有力量的感觉。
原来……比起乞求他人的怜悯,自己的强大才是永恒的。
曲竹闭上眼,脑子里忽然能清晰地回忆起在擂台上自己手中的利剑划过对手脖颈的触觉。
比他修为高出一个阶的对手,脖子也是柔软的,以至于被剑尖轻轻一划,就哗啦啦地飚出大量鲜血。
再然后,对手挑衅的目光变得充满恐惧,变得涣散,而摔在擂台之前,对手的嘴动了动,似乎想说些什么。
曲竹睁开眼,面无波澜地想,大抵是些求饶的话。
求饶的话有什么用呢?
不管曲竹曾说了几百遍,落在他身体上与心上的重量也从未撤离过,反而还变得更重,像一座永远无法逃离的大山死死地压在他的脊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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