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朕一刀砍了和太子厮混的下人(2/2)
这话就是在问康熙,我是打你儿子手心呢?还是打伴读手心?
康熙心一紧,又发觉胤礽都不自觉握紧了他的手,但他还是开口道:“罚太子。”
“你们是太子的师傅,怎么教朕不干预。太子与伴读,谁犯了错罚谁,不要觉得他是太子,就纵着他。”他自己已经很纵着胤礽,要是师傅再不严点,怕不是要完蛋。
他这话音一落,康熙就觉得手心怪疼的,顿时怀疑胤礽掐他了。
“太子每日学的内容、功课,朕要一一过目。你们教他之前,先拟个进度,回头呈给朕。”
几位大臣纷纷应是,皇帝要看就看呗,反正也没什么影响。
还有些话,康熙觉得不好在胤礽面前开口,便低下头瞧着胤礽:“保成,你先去做功课好不好?阿玛和他们再说几句话。”
胤礽整个人都还在晃神,担心他因为做不完功课被师傅罚,听了康熙的话,当下就跑回去写功课了。
康熙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又让梁九功带着其他人也出去了,殿内只剩下他与几位师傅。
“你们也瞧见了,朕是如何对太子的。他偶尔性子上来了,朕同他说话,都是半哄半劝的,言语上没苛责过他。他脾气虽好,但人有些娇气。朕狠不下那个心,就只能交给你们。”
“朕希望你们对太子严苛一点,学业也好、品行也好,朕都交给你们。你们也是詹事府的人,与太子也算是休戚与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朕要你们好好教他。”
“别太用君臣之别的规矩束缚他,他是太子,是储君。别把他教得和朕生分了。”
康熙唠唠叨叨说了一大堆,几位朝臣顿时觉得这差事有点难办。太子好办、好教,难办的是皇帝。
陈廷敬曾经教过康熙,此刻也难免发问:“皇上,老臣昔年为帝师,如今为太子师,皆是皇上擡举。老臣犹记得教导皇上之时的场面,纵为帝王,更懂君臣之别。如今到了太子,怎么能如此短见?”
康熙不知陈廷敬此话合意:“这话如何说起?”
陈廷敬冒着风险,跪下道:“太子是天下万民的储君,但在皇上面前,储君不算君,只是臣。”
康熙看着陈廷敬,心知他这是提点自己:“起来吧,朕何尝不知道这一点。你既这么说,朕也不妨告诉你,在朕心里,朕与他先是父子,再是君臣。只要日后他不与朕父子交兵,旁的事,朕都能不与他计较。”
皇帝这话说得明白,只要太子没有那个谋反的心,皇位一定是他的。
“朕也相信你们,不会撺掇太子起兵。因此朕才不愿意让君臣之分离间了这份父子情,但太子确实与其他人有君臣之别,你们拿捏好这份分寸。”
“好了,朕也说了这许多,日后待你们了解了太子,便知道了。”
康熙说完,便让他们留在这儿看,自己去寻太子,看他做功课了。
几位师傅面面相觑。
汤斌率先开口:“皇上那话,我们又该如何教太子。”
张英向陈廷敬望去,他虽是南书房行走,但这位是皇上的师傅,“陈大人,应该更了解皇上吧?可知,皇上的意思?”
陈廷敬叹了一口气:“皇上是让咱们唱白脸,他自己唱红脸。皇上狠不下那个心责罚太子,便只能交给我们了。”
张英一愣:“这可如何是好?”
汤斌转而开口:“该怎么教便怎么教吧,瞧着皇上的意思,应该也不会因为责罚太子而怪罪我们。”
康熙一进来,就看到胤礽苦着脸奋笔疾书。
待胤礽写完,交给他过目之时,康熙才问他:“怎么瞧着有些不高兴?”
胤礽心里发慌:“阿玛,四位师傅都只是教我一个人吗?那我要做四份功课?”
康熙万万没想到,有朝一日胤礽竟然会觉得功课多。他猛然想到从前夸胤礽只知道读书,不知道玩乐。心里暗想,这辈子对胤礽是不是太宽松了些?
“保成,阿玛小时候也要做很多功课的。你写功课的时候,阿玛就在旁边陪着你,不会很多的。”
胤礽听了这话,才勉为其难地答应了。
自此,胤礽上午去和师傅们读书,下午康熙尽量抽出时间来亲自去教他骑射,没空的时候便让身边的侍卫去。
今日,康熙恰巧亲自教胤礽。
他蹲下身,和胤礽一起拉着弓,口中还强调着:“拉满,眼睛直视前方的靶子,不要走神。”
康熙估摸着胤礽能拿着弓站好了,才松开他起身。
“多站会,阿玛在旁边陪你。”
胤礽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这几天他已经明白了,阿玛在教自己骑射时,他撒娇是没有用的。
却不想,胤礽站了没一会,便直直倒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