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Dont look back（2/2）
更不要提，它其实才是真正的“信使”。
“你知道我介意的不是这个。”
别过脸，修普诺斯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更平静一点，“我不喜欢她……她对你太热情了。”
“因为我和他是朋友。”
塔纳托斯解释。
至少目前是。
“就是因为你真的把她当成了朋友，但是她——”
话音还未过半，修普诺斯便硬生生卡住了。
他意识到现在恐怕不是说这件事的时机。
——小塔向来迟钝，直接讲出来，万一产生反效果怎么办？
“他什么？”
“她一开始和你交朋友，完全是为了利用你。”
修普诺斯艰难地将原本的控诉咽回去，“……对吧？”
“可是他现在不是。”
塔纳托斯清楚地看着他，银瞳未眨，“而且，我才是被帮忙的那个。”
何况，最开始，阿尔忒弥斯也不是单纯想要利用他，才接近的他。
他说他第一次看到他的时候，就很喜欢了。
“……”
修普诺斯辩无可辩。
因为这是事实。
“我也可以帮忙吧。”他只好含混地回答，“是小塔你自己觉得不方便，才没有喊我的。”
塔纳托斯抿了抿唇，莫名有点好笑。
他任由修普诺斯把责任全推给自己，主动牵起对方的手，继续向前。
刚刚抱怨的时候，他们停下来了。
“等下次，一定。”
修普诺斯听见少年的保证。
他决定，看在保证的份上，就暂且不和那只鹰计较了。
塔纳托斯安抚好他，又回到自己的房间，把早就恢复精神，只是羽毛依旧不太美观的鹰隼放在到床榻上。
然后，蹲下来，那双黝黑的眼睛对视。
“……阿尔忒弥斯？”
“啾”了一声，鹰歪了歪脑袋，重新蹭过来。
它很熟悉他的气息。
带着点不确定，塔纳托斯又呼唤了一遍某个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名字。
鹰的眼睛依旧是黑色，正纯稚、无辜地盯着他。
——看来，阿尔忒弥斯并不在。
意识到这点，少年心中不由产生了些微失落。
他以为阿尔忒弥斯大费周章，让赫尔墨斯把鹰送过来，是想继续用它作为联络的媒介。
就像在船上时那样。
但现在，它只是一只普通的鹰。
他转过身，突兀听见熟悉的声音在笑。
“我只是想……稍微骗一下你。”
阿尔忒弥斯说。
塔纳托斯面无表情，抓住那只鹰——现在应该是阿尔忒弥斯了——的翅膀，倒着将它拎起来，举高，和它的眼睛齐平。
“咳，不要迁怒它。”
“阿尔忒弥斯”拍拍翅膀，声音带了一些心虚，“……要是生气，下次到地上，你可以骂我，打也行。”
他发誓自己只是突发奇想，并不是蓄谋已久，或者故意装成鸟的。
塔纳托斯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直接松开手。
阿尔忒弥斯格外配合地掉到地上，过了一会，才重新扑棱起来，“你要到地上来吗？”
他停顿了一下，略带唏嘘地开口：“忒提斯最后真的看上了佩琉斯……在她考验那些人的时候，佩琉斯是唯一没有放弃的一个。”
“他有时候很聪明，又不够聪明，而不够聪明的那面恰巧打动了忒提斯。”
塔纳托斯沉默。
不知道应该说他的评价准确，还是应该说女神的眼光……毒辣。
“总之，他们决定成婚。”阿尔忒弥斯用拍打翅膀代替耸肩，“并邀请诸神，还有曾经一起战斗过的英雄参加。”
邀请诸神是忒提斯的决定，毕竟这场婚姻由宙斯撮合。
邀请英雄则是佩琉斯的意思。
“你想带我去？”
宴会上已经确定会有赫拉，德墨忒尔，甚至是波塞冬了。
他觉得阿尔忒弥斯有点不怀好意。
对他们不怀好意。
毕竟“沙利叶”让他们狠狠丢了面子，尤其是被凡人射中的波塞冬。
“只是一场考验而已，他们也不能那么小气吧。”
阿尔忒弥斯声音带笑，“阿尔戈号上的其他人应该也会去的。”
“啊，对了。”
他想起来，“伊阿宋没有当成国王，他和美狄亚离开了，在杀死珀利阿斯之后。”
知道真相后，伊阿宋是想要当场杀死珀利阿斯，是赫拉克勒斯拦住了他，劝他先取回王位，然后，再将珀利阿斯对他们一家做的，原封不动地奉还回去。
珀利阿斯有意拖延，以需要众神见证为理由，没有即刻交出王位，而是把祭祀当做借口，有意拖延。
美狄亚没有忍住，用计骗到了珀利阿斯的女儿们，当着她们的面杀死了一只老羊，将其丢进沸腾的锅里，并变出了另一只年轻的新羊。
珀利阿斯的女儿们误以为她有返老还童的方法，并对此深信不疑——因为美狄亚遮遮掩掩，对她们十分防备，似乎生怕她们知道秘诀在于那锅药水。
她们还是在门缝里偷偷看到那一幕的。
她们找理由支开美狄亚，又趁着珀利阿斯熟睡，杀死，并肢/解了他，把他丢进那口大锅。
围着那口锅，珀利阿斯的女儿们等待更年轻、强大的父亲从里面走出，像过去那样给予她们庇护。
然而，她们只等到一锅煮沸的肉汤。
“是她们杀了珀利阿斯，和伊阿宋没有关系。”
塔纳托斯认真地听完了事情的经过。
“……但她们把美狄亚是‘魔女’的事情宣扬出去了，指责美狄亚骗了她们。”
伊阿宋要当国王，他的妻子不可以是一位手段残暴的魔女。
“所以，他们逃走了，去了别的地方定居。”
阿尔忒弥斯不由感慨，“难以想象，伊阿宋居然真的爱上了她，为她心甘情愿放弃王位，流亡他国。”
“他们肯定也收到请柬了。”
“——要去吗？我可以带你到专门为众神准备的会场里。”
很轻松，随意的语气。
但塔纳托斯觉得，他并不是在问自己，而是在说，“答应吧，答应吧，答应吧”。
“可是我才刚刚回冥界。”
礼尚往来。
他故意拒绝了阿尔忒弥斯，“没有马上就到地上去的打算，地上现在也不够安全。”
“赫尔墨斯不是为了帮你送信，还有替俄耳甫斯实现心愿来的。”
作者有话要说：
狗狗：我失宠了……QAQ
小情侣暗度陈仓（不是）
今天终于在九点前写完了6000！间章1也写完了，请夸我勤奋（大声）继续下翻看间章！
【间章（1）·系统漂流记】
系统就是系统，统一制式，统一规范，统一芯片。
让它和其它的前辈、或是后辈区分开来的，是它的一百二十八位出厂编号。
在出厂编号上，每个系统都是不同的。
宿主一般只叫它系统，他们互相绑定，对彼此来说都是唯一的，在大多数时候，它并没有用特殊出厂编号介绍自己的机会。
但这不妨它畅想过，他们执行任务完毕，从神话世界归来，宿主因为优异的表现脱颖而出，连带它也受到褒奖，然后他们会和同事攀谈，它被追着主动交换出场编号。
在待机室的时候，它是听到过有这种先例的，因为表现太好，某个前辈直接从跳过了转正环节，从备用员工一举成为优秀员工，不仅获得了真正的“身份”和户籍，管理局还额外给他在那颗星球上配备了专门的房子……很大的房子。
据说一天之内，那个系统就加满了全部的好友。
系统认为，它的宿主也有这样的潜质。
但现在它需要先想办法回到时空管理局，尽快提交错误报告，给宿主争取到救援……因为时空风暴导致的意外。
使命在身，系统航行得格外谨慎、小心，就连世界壁障极细微的正常波动都会避开，离得远远的。
直到它的雷达又侦测到一场时空风暴。
系统想要躲开它，但它检测到时空风暴内部并非空无一物，它在里面感受到了同类的气息。
有系统正陷在里面，无法脱身。
而它的源指令中，是有“同类互助”这一条的，除非同类已经叛逃，不再作为维护秩序的一份子。
陷进去的是在编系统。
它没有办法不去救它。
把意外遇陷的无名系统从时空风暴里拉出来的时候，系统整只统都已经破破烂烂，看上去刚刚从星际垃圾场转了一圈，直接倒退了一百个版本。
被它拉出来的系统看上去也好不到哪里去。
“你需要能源吗？”系统尝试性对它发起沟通请求。
毕竟，和另一个遭遇不测的系统相比，它只是看上去破烂了点，储备能源还有很多很多，离开之前，宿主甚至还又给他额外补充了一些。
“我这里还有多余的能源，可以传输给你，你可以告诉我总部的坐标吗？如果你知道的话，我的通讯系统损坏了，没有办法进行远程的联络。”
最坏的结果，也就是对方也不知道，两个系统一起流浪，然后等下一个路过的系统罢了。
“......”
沉默地看着显然是初级系统发过来的通讯邀请，编号为42的系统沉默地将其转发给了自己的宿主。
它很难向眼前明显什么都不知道的系统解释自己的在干什么。
不是所有时空管理局的员工都像和他绑定的宿主那样，不遵守规则，行走在每一条法律的边缘。
何况，对面只是个初级系统。
【——我应该提醒过你，单独的屏蔽对我没有效果吧？】
略带苦恼的声音响起来，【我听到你埋怨我了，42。】
“......”
42号系统选择沉默。
就这一问题回应、甚至是辩驳宿主是完全不明智的。
这是它用无数次教训得出的结论。
【让我看看——一个明显是初出茅庐的小系统，你不觉得它很可爱吗？就像当时的你一样。】
【而且你注意到了没有？它没绑定宿主。】
此刻，正身处时空管理局总部的某个男人饶有兴趣的“唔”了声，然后，下达了命令。
【42，试探它，弄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知道，你是遭遇了什么吗？”
42号系统同意了对面发出的联络请求，操作一番，把总部的坐标，还有路线传输给了它。
“我和宿主第一次出任务，被投放的定位出了一点问题，导致最终要去的世界发生了偏差，然后，在我们试图向总部联络的时候，发生了时空风暴。”
系统想到最初的意外，还是很难过。
“我很同情你和宿主失散的经历。”42号礼节性地发出安慰，“要是和宿主失联时间过长，请考虑宿主丧生的可能。”
【喂——42，这根本不算安慰】
它无视了程序中枢不断跳出的抱怨，“节哀。”
“我和宿主没有失散！”系统给它发送了一个更大的窗口，连带着影响记录一起，“看，这是我的宿主，他现在很好，只是没有办法回来。”
要是那个时候它就能得到总部的坐标就好了。
“所以，因为时空风暴，你们不得不进入了错误的世界。”
42号尽职尽责地把资料传输给了自己的宿主，“幸运地没有排斥。”
“恭喜。”
“谢谢你！你能把总部的坐标告诉我，就已经帮了我很大的忙了。”系统回以感激，“这样我回去之后，就可以去向后勤部报告错误，让他们尽快派人去救援了。”
需要知道，时空管理局并不是什么慈善组织，最起码对新员工来说不是。
【看出来了吗？这是他们之前决定投入生产的那批天使系列的人造灵魂，连新员工都不能算。】
男人的声音悠闲玩味，缓缓吐出几个被废弃很久的词汇，【实习生？预备役？】
【好可怜，好不幸。】
他一遍和系统絮叨，一边站起来，给自己倒了杯水，继续看被转发给自己的影像资料，【当然，也很走运就是了。】
作为生命被接纳，而不是作为单纯的任务机器。
这怎么能说不是一件走运的事呢？
【对比之下，我果然还是更喜欢希腊罗马神话世界。】
在系统接连不断的警报中，男人黑进了时空管理局的主脑，并迅速将某份标有鲜红的LOST的资料拷贝了出来，兴致勃勃，【你不觉得不管是哪个圣经相关的神话世界，都显得太贫瘠，太冷漠，太过无聊了吗？】
42号系统没有理他。
【42，问这个小家伙要他们去的那个希腊罗马神话世界的坐标。】
【——请容许我拒绝，这不合规。】
然而，在拒绝的下一秒，42号系统就被关进了黑匣子里，它的宿主轻易抢走了它的控制权，代替它开始和眼前初出茅庐的系统交流，不断从它口中套出各种信息，轻而易举地拿到了坐标。
完全不知道自己被套路的新系统甚至眼泪汪汪地感激了他，大方地分出了一半的备用能源，“谢谢愿意帮我去送信，告诉宿主我的情况，给他信心。”
42号：......
【您正在违反第139，第364，第1103条规定。】
第139条规定，禁止在没有许可的情况下进入低维世界。
第364条规定，不得干预其它员工任务进程，并与其发生冲突。
第1103条规定，任何员工不得伤害任务搭档，除非搭档自主叛逃。
【我只是限制了你，限制，懂吗？】
【至于139和364，参见应急手册最后一条。】
42号系统听见一声很轻的笑。
【——42，我可是专门过去考察，打算去救人的。】
他的宿主这么说，【你没发现吗？他在改变世界线，以一种很彻底的方式。】
42号系统看到被特地截出来的某几帧。
神不朽，神以外的存在则易朽，这是希腊罗马神话世界的某条铁则。
就和第三代神王宙斯是它们永恒的主角和宠儿一样。
何况......那个灵魂的意图，掩饰的不算好。
他一眼就能看出来，42号收到的那些记录，有不少被被特地剪辑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