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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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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泽煦眉头紧皱,一声令下,“开城门。”,气势恢宏,响彻方圆。

城门口的将士便立即将城门打开。

“杀啊!!!!”,英勇无畏的安南王军齐齐冲出门去,所向披靡。

在战场拼杀之时,原本应该只顾的上自己,顾不上别人的,但动了心的人,总是把那个人的生命,看得比自己重要的多。裴清元见萧泽煦被群群围攻,心中难免慌了神,立即冲过去替他解围,却一时不查,萧泽煦眼睁睁的看着一只箭从她身后射过来。

“阿元!小心!!!”

他全然不顾的挡了上去,那箭从他的后背穿过胸膛,他直径的倒在她肩上。

鲜血在胸口一点一点的渗透,一瞬间,就染红了一大片,那一瞬,裴清元仿佛愣住了,反应了两秒后,

“殿下!殿下!”

她着急的,不知所措的抱着他,一双眼尾红红,眼泪在眼眶中兜兜转转,“殿下。”

“快......撤。”,他用尽全身的最后一丝力气,虚弱的在她耳边这样说道。

三日后

萧泽煦缓慢的睁开眼睛,裴清元趴在塌边安静的睡着,他口渴的厉害,又不愿惊扰熟睡的她,于是动了动手,想撑着床起身,可裴清元还是惊醒了过来。

一擡头,就见殿下醒了,她几乎一下子兴奋了起来,“殿下!殿下醒了!风戎,快去请大夫!”

“属下这就去。”

风戎心中自然欣喜的很,立即跑去请军医去了。

裴清元扶着萧泽煦慢慢坐起来,又起身去一旁倒水。

“战事如何?”

他就是这般,醒来第一件事情,必然是关心战事。

裴清元自然明白他的性子,将手中的水杯递给他,“那日殿下不醒人事后,我正要下令撤退,正巧小景和凌英带着援兵及时赶到,连攻两日,敌军大败,退兵返程,想来短时间内,是不会再来犯了。”

听到打了胜仗,他才安了心,紧蹙着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那便好。”

“殿下不是时常说,战时当全神贯注,万不可分心,怎么轮到自己时,竟这样......”

一擡眼,却发现裴清元猩红着双眼,泪汪汪的看着他,随后,她一直强忍着,憋了好几日的眼泪,终于一滴一滴的落下,所谓泪如珍珠,也不过如此了。

他一下子不知所措,又觉十分心疼,“你......哭什么?”

“殿下是主帅,是我军的顶梁柱,应当保护好自己才是,怎可弃自己的安危于不顾,殿下若是有个三长两短,我......”

如殿下有个三长两短,我又怎能独活在这世上。

他眸光微转,闪过一丝紧张,“一时情急,顾不得思考。”

那日,见她险些被那箭射中,他心中焦急万分,根本顾不上自己的安危,也要奋不顾身的替她挡下,全然是本能反应之举。

“若是日后再......”

“刘大夫请,快替殿下看看。”

裴清元的话未说完,就被打断了,风戎带着刘文钦进来了,随后,裴渝景和凌英也跟着进来了。

刘文钦替殿下号了号脉,而后一边打开药箱,一边淡淡道:“我要替殿下换药,烦请诸位先出去。”

几个人便乖乖的退到了屋外。

刘文钦手中替他换着药,嘴里嘱咐着:“殿下这伤,若是再往左些,恐危矣,所幸无事,恢复的也不错,殿下只管按时服药,好生修养着,很快便可痊愈。”

“好,有劳了。”

“殿下不必客气,这本就是我的职责。”

折腾了好一阵子,替他换好了药,又嘱咐了几句,刘文钦起身要离开,想起来那日的场景,他又回过头来,笑了笑,“殿下不知,那日你昏迷不醒,又失血过多,情况十分危急,裴将军定是吓着了。”

萧泽煦擡眸向他,没说什么,只是等待着他往下说,但他却没有继续说,转身离开了。

后来,只剩下风戎的时候,萧泽煦想起来刘文钦的话,便问:“那日刘大夫为我诊治时,是何情形?”

风戎倒是有些惊讶,殿下竟莫名其妙的关心起这个来,奇怪的很,不过殿下既然问了,自然是要答的,“殿下中箭的位置靠近心脏,稍有不慎,后果便不堪设想,幸得刘大夫医术高明,临危不乱,替殿下拔了箭,才免于性命之忧。”

他先是说了一通大致的情形,而后又补充说道:“殿下可不知道,那日大家都吓坏了,守在一旁,寸步不敢移,裴将军更是紧张的浑身发抖,满头虚汗,凌英说,她当时握着裴将军的手,竟被指甲生生掐出了几道血迹来。”

风戎端着茶水,朝着萧泽煦靠近了些,转着眸子打量了他一番,继续回想着当时的场景:

裴清元左手紧紧的握着拳,右手抓着凌英的手腕,只顾着担心紧张殿下,全然忘了手上的力度,生生将凌英的手腕勒出道印子来。

拔箭的那一刻,她浑身不禁的微颤着,连带着卷翘的睫毛也微微颤抖着,紧张的连呼吸也不敢了,脸色煞白煞白,额头上细细密密的全是汗珠,悬着一颗心,亲眼看着刘文钦将殿下胸口的那支箭拔出,鲜血霎时间漫出伤口,她揪着一颗心,想哭,却没有多余的心思去哭,只觉得自己仿佛能感同身受,也经历了一番生死一般。

就这样,紧张的看着,片刻不敢放松,直到亲耳听见刘文钦说:“诸位放心,殿下已无性命之忧,已经处理好了伤口,殿下不出三日便会醒来。”,她一直紧紧绷着的那根弦,才松了下来。

刘文钦吩咐完注意事项后,就离开了,裴清元守在殿下身边,细心的替他擦拭干净脸颊,替他盖好了被子,一旁的凌英和风戎面面相觑,其实他们谁也不敢开口,但又不得不开口,于是,在打量了一番后,凌英才朝她靠近了几步,小心翼翼道:“姑娘,齐恒他们还在门外候着,你看......”

裴清元顿了几秒,方才一门心思全在殿下身上,竟忘了这茬,这才缓慢起身,面无表情的脸上,倏忽多了几分凌厉,双眸里霎时间只剩下无尽的寒意,径直走向门外。

齐恒带着残破不堪,所剩无几的军队,低着头站在门外,还没来得及开口说些什么,只见裴清元夺过身旁那将士手中的长枪,而后径直对着齐恒的左腿重重一击,紧接着,便是右腿、手、腰、背,每一下都痛彻心扉,却又恰到好处的避开要害,齐恒吃痛,却不敢有半分的反抗,只能咬着牙撑着。

“殿下尊你信你,故而将桐岭这等重要关防交付于你,而你,却让两千将士命丧血海,百姓流离失所,身为一军将领,你就是这般带兵守民的?!!!”

她极致的生气,以至于声音有些颤抖,语气严厉中带着愤怒,一双眼睛因怒意涨的通红,左手也因为极力的压制隐忍,而紧紧的攥着拳头。

到底是军中仅次于殿下和爹爹的将领,裴清元发起火来,自然也是威慑四方的,周围的将士,无一敢上前,皆被她强大的气场震慑的不敢喘大气,就连风戎和凌英,也不例外。

“裴将军教训的是,是末将失职,罪该万死,末将听凭将军处置,绝无怨言!”,齐恒径直的在她面前跪下,猩红的双眼依旧是低低的看向地面。

见他跪下了,身后的将士,也纷纷跟着一同跪下,齐声喊道:“我等愿同齐将军一同受罚!”

裴清元冷眼瞥了他们一眼,转而向风戎和凌英吩咐道:“将他们带下去,待殿下醒了,再行处罚。”

风戎、凌英:“是!”

风戎回忆到这里,不禁打了个寒战,感叹着:“相识以来,还从未见裴将军如此大发雷霆过,那日的情形,便是连我和凌英,也被震慑的不敢作声,说起来,倒是与殿下动怒时,有几分相似。”

而此时的萧泽煦并没有心思想那会是何种情形,只是听着风戎的话,心中无尽的心疼和愧疚,想来,她当时一定是害怕、自责、担心极了,否则,平日素来坚强的她,又怎会吓得发起抖来,又怎会如此大发雷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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