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傅（2/2）

她拜的端庄诚恳，再双脚跪地，示意让百晓黎明的茶端来。接过茶，她双手再呈上：“请师傅喝茶。”

她用的是凡间的拜师礼。

“喝了此茶，以后我们便是师徒，我会跟随师傅潜心修行。”

说罢，他磕头在地。

百晓黎明喝下手上的茶，笑：“我既然收你为徒，往后，我待你定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张岁安擡起头，百晓黎明手中变出手一挑，在她眼上变出一抹白丝布，遮住了她的双眼。

“这便是我送你的拜师礼，往后弹琴，莫用眼，用心。只需共情，但莫哭。你所奏之曲，将会是人间百态，若是眼睛看不下去的东西，就遮住眼，有心就行。”

白布飘飘，她浅浅歪头，擡手摸上脸上的纱布，但手指一碰，眼上的遮拦就消失不见，又能看见万物。

张岁安点头：“我定谨遵师傅教诲。”

“行，快起起来吧，收拾收拾东西，随我去边灵界。那虽是偏远，但安静，最能静心。”

张岁安站起身，点头：“可否给我三个时辰。”

楚明时宴：“当然。”

她起身离去，只留下院中两人。

楚明时宴：“她去哪。”

百晓黎明低下头，眉目暗了下去：“去见故人。”

——

墓碑前，张岁安摸着墓碑上的字，浅眼看着。

“澈漾，我来看你了。”

她说的很轻，手指抚动着：“很抱歉，我今日来是同你道别的。”

回答她的是风声。

张岁安同他说着自己所有的一切：“如今我成了圣女，爹爹他们都忘了我，但是我跟你一样，守护住了梨花村。但是······”

张岁安沉默了许久，冷笑了下：“澈漾，你是不是恨我，明明知道是谁害了你，但我没办法给你报仇。我同他幼时相识，让我杀了他，我做不到。你就当我所受的一切，都是为他赎罪，好不好。我会替你找出真真杀害你的人，我会替你报仇。你再等等我，等我能够保护所有人，等我同你一般，可以护得了天下人，为你报仇。”

依旧是一片安静。

“我又去看你的母亲和妹妹，不过我都是偷偷去看，她们不想看见我，我也不能总是去给她们找不痛快。不过今日之后，我怕就不会常去看了，我得去一个很远的地方。远点也好，我如今心中乱的很，想太多，反而静不下来。”

张岁安知道他听不到自己说话，她半跪下来，两眼看着江清澈漾的名字：“澈漾，我不爱你的。我可以骗过所有人，但我骗不了我自己的。我对你，没有爱意。我所爱之人，是檀清护安。”

谈起这个名字，她嘴角下意识的就浅浅勾起：“我总是让他变幻成一系白衣墨发，是因为我初见他时，他就是这般模样。从天而降，长身如玉，步步生莲，我从未见过如此出尘的神明。可他总以为，我是因为喜欢你，只不过把他当作了你的替身。其实不是我，或是第一眼见他本就惊艳到了我，是我自己未发觉罢了。我又怎么会不喜欢他，他爱我，太爱我，我喜欢这视我如命的爱，喜欢这肆无忌惮的爱，我几乎享受他对我的一切偏爱，那份不用我去猜忌怀疑的爱，我想，没人能够抗拒的了，更何况是我。”

张岁安笑出了一声：“谁能拒绝一个仙人之姿的爱呢。”

想到了什么，张岁安道：“你也是，谢谢你，澈漾，可喜欢这种东西，本就是不公平的，我也做不到理智对待。我，我不知道该如何告诉你，爱好像不是因为你付出就会有回报的东西，你能明白吗。”

“但我与你，定是并肩而战的存在，我便就是你，我弦动天下，便是你所达之处，我定与你，共赴万里江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