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52(2/2)
她逃进房间,锁上门。
沈宴宁坐在床上看向对面,一片黑暗,他现在在干什么?
手里紧紧抱着柿饼盒子。
已经三年了,她怎么还用那句话?
第一次听,她真的以为她在说是真的就剩下她了,沈宴宁渐渐懂得,席静就是抓住自己对这句话,只是对这句话她能心软。
就是一次次抓住这个漏洞,她一次次得逞。
这一次不会再让她如意,以后也不会。
——
五月底,距离高考只剩一个礼拜。
后面的一个礼拜不用上课,学校说给全体高三放假,休息一个礼拜,想要干什么就干什么。
听说码头沙滩有唱歌,姜末去过几回,很热闹,这一次也是为了高考生准备的一次演唱会。
从五点开始到夜里九点钟。
但是大家好像都没有时间。
因为在忙着找做题,刷题,晚上连睡都睡不够哪有时间去休息。
也有表示,就剩一个礼拜了,还差那点时间,不如不学,真的放松一下,至于别的都交给以后。
沈宴宁和平时一样,她照常回去写作业,写卷子,忙一整晚,直到眼睛酸痛。
孙宏下班回来以为沈宴宁去码头那边去了,推开沈宴宁的房门发现她正在练习英语听力,笔下动作没停。
他走进来,沈宴宁摘掉耳机,放下手里的笔。
“宁宁,我听这边不是组织了码头那边的表演吗,你不去吗?”
沈宴宁摇头,她说还有卷子没做完,去了就做不了了。
孙宏看她没有精气神的样子,打开衣柜给她找了套衣服,沈宴宁看他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关掉台灯,把衣服放到她床上,拿了些零钱放在她桌子上。
“换完衣服就去看看啊,总要去放松放松的,紧绷这么久了。”
他临走前对沈宴宁又说了一遍,让她就去看看:“玩得开心哈,注意安全。”
对着沈宴宁眨了眨眼睛,沈宴宁点点头笑了笑。
得到满意的结果后,孙宏就离开了。
沈宴宁拿起放在床上的衣服查看起来,这是一条细带连衣裙,还带着一件薄薄的外套。这套衣服买回来她就没穿过。
一是因为在学校要穿校服,自从备考就很少出门了,基本上是长裤长衣,因为害怕蚊虫叮咬的缘故,她很少穿露胳膊的衣服。
沈宴宁站在镜子面前浑身不适应,她这才发现,连衣裙上面印有一小朵一小朵的薰衣草,裙子整体的颜色是米白色,外衣是淡绿色的。
沈宴宁最担心的是胳膊上的伤疤盖住了。
她出门的时间是七点半,距离结束就剩两个小时了,到了也就剩一个小时。
在途中,她给姜末打了一通电话,问她开不开,听她的声音明显不对劲,沈宴宁再三问下,她才说,谈景说,他要去部队了,不考试,这两天就走。
沈宴宁从震惊中缓过来,公交车已经停下,她下了车和姜末说了一会后挂断了电话,姜末说她现在头疼,就不去了。
*
谈景要去部队这件事是他今天才给姜末说的,姜末知道后生了好大一通气,她说为什么现在才说,不是说好了?
谈景打电话的时候已经把资料都填好了,他对着电话想说很多,但是之后都归于一句“对不起”。
姜末说她不接受,在电话里面说永远都不要再回来了,即使再回来也不要找她了。
“你等我吗?”
姜末在电话里痛骂了一顿谈景,她反问他,到底他们是什么关系,要我等你。
“我要等你多久?四年?五年?”
她说谈景妄想,不可能,她永远都不可能等他。
挂断电话后,她关了手机就睡觉。
——
沈宴宁到场的时候几乎没人了,一排排椅子歪七扭八摆放着,搭建在沙滩上的台子上面放有高脚凳,高脚凳旁边靠着一把吉他。
再就没人了。
灯泡高高挂起,一阵阵海风吹来,风吹着海面,扬起一波一波的海浪,拍打在礁石上,融合,空中盘旋着几只海鸥,望去,远处的灯塔和岛屿只能望见一个模糊的轮廓。
沈宴宁裹紧衣服,在众多椅子中坐下,她想,没人的话在这里坐一会也蛮舒服的。
她想着,趴在桌子上头埋进胳膊里闭上眼睛,倾听着海水的声音。
*
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睡着了,等睁开眼睛后,擡眼看向台上,模糊看着,像是有人影坐在台子上面。
沈宴宁揉揉眼睛,直起身子。
台上的人拿起吉他,轻轻拨动琴弦,他调整着话筒,打开开关,拍了拍发出了声音才开始低头试音。
他穿着白色的衬衫,将衬衫末尾别进裤腰,和那次的花衬衫不一样,这次的袖口也有设计,袖口有些宽大,周围缝合着几根丝带,他随手一系绑成漂亮的蝴蝶结。
对方察觉到有一道视线,他垂目,低低笑起,拨动第一个琴弦。
他唱的是李幸倪的《和明天说在再见》。
第一次听他唱歌,声音又低又轻,像是在讲睡前故事一般。
“是,是约定见一面
但看着不尽留言
擡头听见你的声线,和强忍的的哈欠
是,是看着你的脸
但告别才记起你仿佛讲过吃什么,入眠
……”
他的口音很标准,缓慢的音调,但并不觉得很无趣,在沈宴宁听来,很舒服,让她无端地觉得安心。
接着往下唱道:
“难道过生活如像赴宴
不知每天
曾路过画展
忙到不知几点
你共我为何遇见……”
*
这一首歌终了,他放下吉他,从台上走下来。
穿梭于一排排椅子间,转眼就来到她面前。
袖口的丝带在翩翩飞舞连同他额前的碎发一并,露出光洁的额头。
他确实不是十五六岁,那个两年前的少年了。
现在,将要迎来什么呢。
沈宴宁发觉,他却已经返回到舞台上面了。
周陆嘉重新坐好,拿起架子上的话筒,却一言不发,许久过后,沈宴宁都觉得脸上有了奇怪的温度,慌忙低下头。
接着,他那句平稳而又清楚的话传出:
“你想说什么?”
“什么?”
沈宴宁重新擡起头。
“你说考完试要说的,我现在就想听。”
“或者,你想不想听听我的?”
沈宴宁的心里原本就绷着一面靶心,然而周陆嘉的这句话就像是一支拉满地弓箭。
“咻”地一声,稳稳地射中靶心。
---To be ntu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