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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4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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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

*

沈宴宁一觉起来看了眼时间是下午五点了,出了收费口后一路畅通。

路上差点发生了意外,一辆货车距离他们仅有一臂的距离,原本在路上好好的,一辆货车突然变速超道,后又急速在原地停下,要不是孙宏及时踩住刹车,就会成为一场悲剧。

席静被吓住了,她坐在副驾上一动不动,眼睛呆滞。

孙宏来开车门出去,不由分说给货车司机了一记拳头,将对方打蒙,随后拽着货车司机到副驾外,指着席静。

“会不会开车?你看到这里有人没!!长眼睛干什么?!!”

司机颤颤巍巍望了眼副驾的席静,手抖着,嘴唇半张,眼里满是恐惧,是真的吓到了。

司机连忙道歉,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烟讨好似的递给孙宏,孙宏接过就是事情了结了,司机看这么快就能和解,又说了几句好听的话,这才离开。

孙宏回到车里,把烟随手放在车匣子里,抽出两张纸巾递给席静:“没事了,没事了。”

直到傍晚找酒店,席静一句话都没有说,回到房间后大睡。

订的钟点房是三张床,外间有两张,书房有一张床,沈宴宁自然而然去了书房。

将百叶窗拉上,她倒在床上,这才觉得有些安心。

不知不觉中,眼前又浮现出了白天里那触目惊心的的一幕,如果不是孙宏猛踩刹车,沈宴宁闭上眼睛,一只手把被子拉起裹在身上。

凌晨。

沈宴宁睁开眼睛,看了眼时间才两点多,她又重新闭上眼睛,却还是睡不着。

最后起身把窗户开了一条小缝隙,透过小缝隙看到了一点火光,沈宴宁看去,是孙宏在外间拉开了窗户吸烟。

白天货车司机给的那一盒烟就摆在他手边,没有打开的痕迹,而他现在嘴里的那一根烟是孙宏自己的烟。

吸了两根烟,烟味散去,紧接着他拿了一身换洗衣物去了卫生间。

沈宴宁收回视线,退两步坐回床上。

她衣服也没换,晕乎乎的睡着了,等睁开眼睛,天光大亮,吃了早饭后又开始赶路。

十一点多,看到了江都的收费口,缴费进去后,一路畅通。

-

找了个加油站歇脚,在便利店买了三盒泡面,一边等着油加满,一边大口吸面。

油站工人跟孙宏推销他们这边的卡,还就是买多少送多的促销活动,孙宏就没打算买,拒绝之后还是照顾他们这边的生意,开到洗车区域将车的全身洗了个干干净净。

回到村子里,打开大门。

车停在门口,一进门,迎面而来的灰尘呛地几人连连咳嗽。

老太太生前也讲卫生,时不时就会拿起扫帚把院子里里外外扫一遍,如今老太太也不在了,院子自然而然就没人打扫,房门口栽种的树,秋天飘落的树叶散落一地,窗台上堆满了灰尘,原本大门是朱红色的,现在已经掉漆,没有了往日的颜色。

进了主房,把带的礼品放在地上,将房子里外打扫了一遍,直到下午一两点,才驱车往墓地赶。

半个小时的时间,车停在墓园门口,买了些纸钱组坐着便民车一路向下才。墓园分了区域,等逐渐看到“沈园”,便民车才停下。

席静下车的时候整个人瘫倒在孙宏怀里,还需要向下走台阶,走到沈宴宁旁边时,席静猛地拽住沈宴宁的手臂,她越抓越紧,她自己就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说出的话断断续续的。

“别.....下去,听到没有....?别下....去......”

她不让沈宴宁去席昊的墓地看他,只要沈宴宁不去,她去哪里都无所谓。

孙宏正要说,席静对着他狠狠地摇头,这样僵持也不是办法,最后孙宏就让沈宴宁在上面待着,等下就上来。

沈宴宁没有说话,低头看着被席静的指甲在手臂上抠出的血痕,用另一只手把表面的皮撕掉,伤痕处立马红肿了起来。

席静和孙宏沿着水泥楼梯向下走,一开始还能看见两人的身影,拐了一个弯就不见踪影了。

沈宴宁看向墓地了一眼,掏出手机给孙宏发了一条信息,大致内容是她先自己往回走,路线都认识,就不坐车回去了。

但其实沈宴宁并没有离开墓园,而是继续往前走,走到一片芦苇地才停下脚步。

三点的阳光最毒辣,她一点都不觉得晒,手拂过层层芦苇,向更深处的地方走去,渐渐将她也埋没。

手机响起,她停下脚步。

孙叔叔:【宁宁,你妈妈现在情绪不好,哎,路上要小心,路你都认识吧?要不然你等会我,马上就出来了。】

【不用了孙叔叔,我都走了。】

【好吧,路上小心。】

看完这条信息,她把手机放进口袋,继续往里走,直到她被层层芦苇淹没。

沈宴宁从芦苇丛里出来的时候,头发已经沾了一脸,脊背的汗将衣服浸湿,她原路返回。

下了楼梯后,两人早已不在,墓前却有一个人。

等那人转过头,沈宴宁本来要往里面走,却停下脚步。

那人将手里的话摆放在墓前,嘴巴动了动,什么话都没说出来。

沈申扭过头,看到站在原地的沈宴宁,神色慌张,却能清楚看到他眼下的困倦,还有下巴处的胡渣。

沈宴宁走过去,叫了一声“爸”,便没了后话,她站在墓前,看着墓碑上席昊的照片,眼睛一阵子的酸楚。

圆嘟嘟脸,笑盈盈的样子,看谁都很亲和,也不怕生的小孩子,原本这张照片是席静最喜欢的一张,却没想到这张照片用在了这里。

沈申开口:“如果昊昊还在的话,会和宁宁一样懂事的,咱们这个家——”

“爸。”

沈申继续说:“最后也不可能是这个结局。”

他坐在墓碑旁边,衣服蹭了灰也不在意,继续没头没尾往下说,一个四十几出头的男人,捂着脸开始痛哭。

这一哭,将沈宴宁将要掉下的眼睛硬生生逼了回去。

她站起身,问:“爸,你真的以为家散了是以为昊昊吗?”

“你到底知不知道是因为什么我们这个家才散的?”

不等沈申回答,她低头笑了笑,脚踩到了一块小石子,再踢到别处。

“爸,假如现在躺在这里的人是我,你也会哭得这么伤心吗?”

沈申动作一顿,慢慢放下手,他双眼模糊根本看不清沈宴宁的样子,也回答不了。

如果没有她就没有昊昊,即使没有昊昊,这个家也会照样过下去,但其中有一些不可控的原因,让这个家散了。

是什么让这个家散了,作为一个男人,他再清楚不过了。

沈宴宁走出墓园,沿着一条路走,漫无目的地走,头顶的太阳越来越亮,越来越晒,还是要走完着段路。

等她走回去的时候,太阳也落山了。

推开大门,孙宏正好从厨房出来,双手端着盘子,沈宴宁看见后跑过去帮他掀起内屋的帘子。

“宁宁怎么回来这么晚?晚点也好,刚好赶得上吃饭。”

沈宴宁没回答,返回厨房打开电饭煲盛出三碗米饭。

开饭后,席静从房间里面出来,眼睛还是肿的,想必是哭了一路。

吃饭期间,没有一个人说话。

孙宏说:“明天去街上的集市买点东西回来吧, ”

沈宴宁点头,孙宏继续说:“让你妈妈明天休息休息,赶早咱们就去集市。”

饭吃完后,沈宴宁去洗了碗,收拾完顺便冲了个澡,端了个凳子坐在院子中央。

“沈宴宁?”

门口传出声音,沈宴宁站起身走向大门,陈泽阳穿着背心和凉拖站在门外。

“你住在这里?”

“我奶奶家。”

陈泽阳说是和陈父来买木材,他说明天早上有赶集,问沈宴宁要不要去时,从屋里出来的孙宏替她答应了下来。

“宁宁同学吧?老远就听到你们在说了,这样吧,明天早上八点,咱们在路口的老树下碰面?”

陈泽阳想到这么快就成了,他连忙点头:“明天见!”

-

回到屋内,孙宏对沈宴宁说:“刚才就看到他一直在门口晃悠,才叫你的名字。”

---To be ntu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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