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光(2/2)
沈嘉慕笑弯了眼睛:“你舍不得我。”
白珺晴不管不顾地把人拉回自己房间,装作听不见沈嘉慕的话:“你最近有没有不舒服?”
沈嘉慕被拉得亦步亦趋,带着笑意顺着她说:“你把我照顾得那么好,怎么会不舒服?”
白珺晴一边看着沈嘉慕乖乖吃下药,一边继续思考能留下她的其他借口。手指无甚规律地轻敲着琴盖,终于猛地并拢想到了答案:“你万一睡不好怎么办呀?”
沈嘉慕轻叹一口气:“那也没办法呀。”
语罢还不忘可怜巴巴地补充道,“没关系,反正我本来也不怎么睡得好,都习惯了。”
白珺晴知道沈嘉慕在故意卖乖,便顺着话说:“那我陪你睡一会儿,我妈起床之前我再回来。”
沈嘉慕抿着唇像是在偷乐:“还是我天亮前溜回去吧。”
白珺晴收拾好沈嘉慕的药盒和水杯,推着沈嘉慕回客房:“我溜吧,你睡眠质量那么差,别折腾了。”
沈嘉慕一边被推着走一边低声笑:“我刚刚好像看见书架上有一个保温杯。”
白珺晴愣了一下,随后回忆起是高二那年沈嘉慕送的,用来做回礼的那个保温杯。白珺晴忍不住有点不好意思,嘴上还是理直气壮:“怎么了,质量好就一直用了呗。”
沈嘉慕便不应声,只一直笑,笑得白珺晴越发害羞:“干嘛呀,不兴人家节约了?那谁让你不送我个新的呢。”
沈嘉慕立刻正色道:“送,明天就送。”
又顿了顿道,“那……你还记得我当时给你写了张纸条吗?”
白珺晴诚实道:“那张纸条我确实扔掉了。”
沈嘉慕故作失望地点点头,白珺晴连忙找补:“那我当时确实一心读书来着,谁知道有些人对我那么多杂念呢。”
沈嘉慕坦荡地承认道:“我现在仍然还是有很多杂念。”
白珺晴心里开心,面上还是不轻不重地翻了个白眼:“睡你觉吧。”
第二天中午沈嘉慕接到黎子衿的电话,说是之前一部即将上映的戏在审查上出了些问题,需要立即回组补拍部分镜头,免得影响剧组进度。白珺晴虽然有些失落,但也很理解,干这行总是计划赶不上变化:“那你先回去吧,反正我明天上午也得走了。”
沈嘉慕有些抱歉地在餐桌下握了握白珺晴的手:“本来还答应你今天买新杯子的。”
白珺晴也轻轻回握了一下:“我给你记着呢,下次再补。”
白父白母也放下筷子说要送送沈嘉慕,白珺晴连忙按下爸妈:“我送她就行了,你们接着吃。”
沈嘉慕坐在客房床沿整理好东西,白珺晴靠着门框掰手指:“墨镜?”
“带了。”
“药盒?”
“带了。”
“外套?”
“挂在客厅。”
“还有……”
“放心,我都带了。”沈嘉慕想亲一下白珺晴,但没有关上房门,便只能改成一个轻轻的拥抱。
白珺晴被突然而至的离别气氛惹得有些感性,忍不住轻声哼唧了起来:“黎姐明知道你身体不好还总让你跑来跑去。”
沈嘉慕做出同仇敌忾的表情:“是啊,心肠大大的不好。”
白珺晴便忍不住笑开:“好啦,我知道。工作性质就是这样也没办法。”
沈嘉慕摸了摸白珺晴的后脑:“乖了。送你爸妈的礼物都在这呢,这会儿也没时间给了,你帮我说一下。”
白珺晴点点头:“放心吧。我送你下楼。”
白珺晴把沈嘉慕送上车后,心里仍有些不舍,重新坐回餐桌前才发现家里的气氛反常地凝重。
父亲看了白珺晴一眼,猛地拍下筷子回房:“你跟她说吧。”
白珺晴愣了一下,没有反应过来父亲的意思。
母亲低着头,表情很不好看,半晌才把头擡起来,语气冷肃且生硬:“你和那个沈嘉慕,现在是什么关系?”
这次回家两人并没有刻意掩饰关系,虽然比平时有所收敛,但是在婚礼上和餐桌前的相处比起朋友显然还是太过暧昧,被父母看出来了。
白珺晴迟疑了一瞬,便坦然承认道:“我们在交往。”
母亲怒极反笑:“什么意思?你倒是告诉我,两个女人怎么交往?你还嫌被她害得不够惨?你高三那年是怎么过的?”
白珺晴垂下眸子平静道:“比起她承受的非议和压力,我承受的不算什么。”
母亲紧紧咬着后槽牙,半天才平复心情重新开口:“我和你爸爸,一直到刚才都给你们留了足够的面子,你们呢?你在做任何事情之前有没有考虑过我们的面子?”
白珺晴也猛地放下筷子,声音提高了一个度:“又是面子。妈妈我真的不明白,您和爸爸的面子,到底要靠什么才能挣回来?”
母亲也提高了嗓门:“所以我说你们那个圈子混乱不堪,你进去了一样要被同化!你就跟着她鬼混,把你的人生都赔进去,把我们的脸也赔进去!”
白珺晴心里酸涩不堪,她偏过头重重地吐出一口气,软下嗓音试图重新说服母亲:“可是妈妈,沈嘉慕真的很好。你和她相处过就知道,她……”
话音未落,白珺晴的脸上就遭了火辣辣的一巴掌。
这是母亲第一次打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