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手起嘉(2/2)
忍耐早已变成贯穿沈嘉慕一生的习惯,忍耐委屈,忍耐指责,以至于在真的获得奖励和善意的时候,也会条件反射地忍耐喜悦。
为什么呢?是在那样的家庭不得不隐藏真实的情绪避免被拿捏和伤害,还是因为只要不表现出真正喜欢某样东西,失去的时候就可以不那么难过呢?
白珺晴眼眶发酸,只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这么心疼过一个人,可是望向自己的这双眼睛清澈见底,漾出毫无保的留温柔和诚恳,似乎在轻声自诉着她真的没关系。
白珺晴猛地攀上她的肩,沈嘉慕连忙伸手托住她,语带一丝调侃的笑意:“今天怎么这么猴急。”
白珺晴不说话,只不停地吻她的耳侧,密密麻麻的吻铺天盖地,一直吻到沈嘉慕的腿也有点发软,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撑住两人的身体:“……怎么了?”
沈嘉慕常年留着过肩的长发,这会儿因为燥热把头发别到了耳后,白珺晴才得以细细观察她的耳朵。形状好看,大小适宜,耳垂小小的接近于没有,由于总是受到发丝的庇护,所以显得比其他地方还要更白净。
沈嘉慕发觉她在关注自己的耳朵,有些不自在地伸手摸了摸:“我的耳垂是没什么福气。”
白珺晴沉默了许久,似是在酝酿什么,沈嘉慕便也安静地等,直到面前的人突然冷不丁地来了一句:“你知道我们的cp名叫什么吗?”
沈嘉慕:“?”
沈嘉慕当然记得,在一起之后更是没少在相关话题社区窥屏,这会儿虽然有点莫名其妙,但还是老老实实回答:“白手起嘉。”
白珺晴挑了挑眉,语气似有深意地重复道:“白手起嘉。”
“……”
沈嘉慕在脑海里仔细把这四个汉字过了一遍,这才后知后觉地注意到它们组合在一起的字面含义,忍不住有点脸热,“咳……这个名字起得不准确。”
“是吗?”白珺晴不依不饶地将沈嘉慕轻轻推回卧室,沈嘉慕意外之余还有些紧张:“你想做什么?”
白珺晴专心地剥着沈嘉慕的衣服:“白手起嘉呀。”
“你……唔……”
白珺晴无愧于老师们一致交口称赞“什么都做得好”的灵光孩子,只是前戏就吻得沈嘉慕气喘连连,以往总是白得有些发青的身体这会竟然泛起了可疑的阵阵粉红。
白珺晴一边将碍事的发丝扎成马尾一边不忘打开铺在沈嘉慕身下的水暖毯:“40度可以吗?”
沈嘉慕许久没来,属于她这半边床的水暖垫却从来没有撤走过。两人工作都很忙,虽然沈嘉慕来住的时候不多,但每次过来白珺晴都会面面俱到事无巨细地照料:暖气的温度,空气的湿度,丰盛的菜肴,吃药的温水,当然也包括同一张床却不同温的水暖垫。
“……”沈嘉慕有点脸热地偏开头,“太热了。”
“那就35度吧。”白珺晴笑眯眯地调整了温度,“不舒服要和我说。”
……好糟糕的开场白。沈嘉慕还想嘴硬,但很快就被白珺晴接下来的动作弄得说不出完整的话来,只能用手背搭住眼睛,试图阻挡白珺晴过分炙热的视线。
白珺晴的动作很轻,处处照顾沈嘉慕的身体和心情:“要重一点吗?”
沈嘉慕的喉咙逸出几个模糊的音节,像是在说要,又好像是在撒娇。身体里原本沉静而隐秘的火苗越烧越旺,只觉得这种被白珺晴牵着走的感受陌生又新奇,忍不住地想要多贴近她一些,原本就轻声轻气的吐字已经近似于一阵呢喃:“我想……抱着你。”
白珺晴从未见过这么柔软的沈嘉慕,听见她轻声恳求更是心软不已有求必应,刚伏下身子就被沈嘉慕伸手扣住了肩。
白珺晴听见她胸腔里总是跳得懒洋洋的心脏收缩速度快得反常,手心抚上她的胸口,理智被担忧驱逐回笼:“会难受吗?”
沈嘉慕在白珺晴耳侧绵腻地吐息,直到看见白珺晴的耳朵也终于染上绯红,终于满意地轻咬了一口,不常有情绪的语气难得沾染上了一丝情动和忍耐:“不难受,是太快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