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2/2)
其实沈嘉慕喝得还不如白珺晴多,但白珺晴也知道她是一片好意,换作自己是断不好意思一杯干完所有人的。等那么多演员挨个喝下来,今晚不好受的肯定是自己。
白珺晴叹了口气,这么大的明星怎么还在睡公司啊。
章小青从后视镜里看看沈嘉慕,又看看白珺晴,笑意若有似无:“不然今天去小白家里将就一下?”
其实白珺晴心里也闪过了这个念头,但终究觉得哪里有些别扭,现下章小青既然提出来,她便也顺着问道:“可以吗?”
沈嘉慕摇摇头:“太麻烦你了。”
沈嘉慕乖乖巧巧怕给别人添麻烦的样子让人心里软软的,白珺晴想,明明这么大一只,怎么能显得那么温顺让人怜惜,根本不好意思放任不管。
于是白珺晴擅自做了个主:“去我那儿吧。不过我是租的房子,环境不算太好。”
沈嘉慕看了看章小青,章小青发动了车子:“还矜持什么呢,去呗?”
沈嘉慕只好恭敬不如从命:“麻烦了。”
车子平稳地驶向白珺晴的公寓,公寓虽然不大,但是地段还算不错。其实白珺晴这些年的收入还挺可观,只是大部分都用来和老东家解约了,剩下的还要往家里打一些,留给自己的就很有限。
到了白珺晴的公寓,沈嘉慕在沙发歪了一会儿,像是酒劲缓过来一些:“我能借用一下浴室吗?”
“好,你自己可以吗?”白珺晴仔细地端详沈嘉慕的脸色,发现确实是清醒了不少,便去拿了一条睡裙过来,“睡衣先穿我的吧,一次性内衣裤我家有很多,都在浴室,你自己拿。”
沈嘉慕接过睡裙点点头,扶着墙去了浴室。
关上门,沈嘉慕看着镜子里自己略微有些花了的妆容,忍不住拍了拍自己的脸:怎么好好地还跑到人家家里去了?
沈嘉慕低下头,用凉水泼了泼自己的脸,试图让醉意褪去得快一些,突然感到左胸口一阵尖锐的疼痛,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猛地攥住了心脏。
沈嘉慕试图关上水龙头,而左胸腔的锐痛已经席卷了全身,手指因为发冷和浮肿而难以抑制地颤抖了起来,让她无暇再顾及其他。
沈嘉慕用手抵住胸口,试图用压力减缓痛楚,但痛感却越发鲜明。确实不应该擅自喝酒,沈嘉慕想,这么多年都没有碰过,猛地喝了那么多,果然要出事。
药盒就在客厅的手包里,沈嘉慕痛苦地蜷缩在地上,感觉心脏越跳越快,几乎要从胸腔里碎裂开来。眼前一阵一阵地发黑,呼吸越来越急促,肺里的空气越来越稀薄,却没法开口呼救。
水流声响了太久,随之而来的还有一声闷响。白珺晴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出于关心还是忍不住提高声音问了一句:“沈嘉慕?”
没有回应。
白珺晴皱紧了眉头,又喊了一声:“沈嘉慕?怎么了?”
仍然没有回应,而水流声还在持续地哗哗响着。
“沈嘉慕,我开门了。”
白珺晴拉开浴室的推拉门,映入眼帘的正是沈嘉慕痛苦地蜷缩在地上,下肢被没来得及换下的晚礼服长长的裙摆包裹着,像一尾被捞上岸濒死的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