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草药粉(1/2)
问草药粉
祁君奕当晚便去捉了桃萤,翌日一早就坐着马车回宫了。
到幽兰宫时,正好碰见孟容轻和楚岚夕二人在闲聊,见了她,楚岚夕揶揄道:“奕儿可算回来了,倒教人好等。”
祁君奕看她一眼,没言语,只是把手中的竹筒递给孟容轻,她身后的年冬也识趣地把白鹤卧雪放在孟容轻面前。
孟容轻有些意外:“殿下这么快就寻到白鹤卧雪了?”
祁君奕面无表情地点了下头。
楚岚夕好奇地问:“听闻整个皇城,唯有傅家有白鹤卧雪,奕儿,你是怎么说服傅家的?”
拿你的君子兰换得呗。
但祁君奕可不敢这么说,她只是不动声色垂下眼帘,淡声道:“傅小姐与我有几分交情。”
这话倒是真的。
仔细想想,缘分倒也是奇怪,明明不久前,她和傅小姐还是两个完全不熟的陌路人,这不过几日,便已经有了交情,且这交情……
祁君奕夸大地想:这交情或许还挺深。
楚岚夕虽然有点不着调,但也不是那种打破砂锅问到底的人,她知道以祁君奕的性子,是不会再多说了的,所以只能转移了话题。
孟容轻不时应和几句,气氛倒也算是融洽,只是她的目光偶尔划过面前的白鹤卧雪时,会多一丝难以察觉的惆怅。
楚岚夕突然看向祁君奕,指着她腿上放的一个小木盒,问:“奕儿,你这是带了什么宝贝回来?”
祁君奕搭在木盒上的指尖一僵,随后面不改色地打开木盒,故作坦荡道:“一本闲书罢了。”
祁君奕爱书如命,尤其是对感兴趣的书,简直宝贝得不行,拿个盒子装起来,也实属正常。
楚岚夕没有多想,只是嘱咐一句:“你毕竟已经弱冠了,看闲书这事,莫在外人面前提起。”
想来,楚岚夕是因为宫宴上那副画的事不放心,所以借此又提醒了一句。
祁君奕颔首,合上盖子:“奕儿明白。”
楚岚夕一脸的不相信。
孟容轻宽慰道:“殿下那么大个人了,心里有分寸的,娘娘要放宽心,相信殿下。”
楚岚夕幽幽道:“这话你信吗?”
孟容轻一噎。
说实在话吧,她是不信的。
祁君奕:“……”
真待不下去了。
她抱着盒子站起来,道:“你们聊,我去把书放起来。”
楚岚夕不耐烦地摆手:“去吧去吧。”
孟容轻笑了一下,温温柔柔的。
祁君奕抱着盒子去了书房,将里面的《鬼神录》拿出来,小心翼翼地放在了书架上一个不起眼的地方——整个过程,就跟做贼似的。
她随手把盒子放在书案上,然后悄悄去了聂先生的住所。
聂先生名“以水”,是聂神医的独女。
十几年前,一直嫉妒聂神医的师弟阮齐趁他不备,给他下毒,他带着女儿拼死逃出,行至长明山时毒发晕倒。楚岚夕被聂先生的哭声吸引,将父女二人救到了长明观中。
她请观主帮忙,勉强压制了聂神医身上的毒性。
聂神医虽然在第三天后醒了过来,但失去了嗅觉和味觉,双腿也不能动弹,路都走不了。
聂神医自知命不久矣,日以继夜地写下了无数的医方和草药图交给女儿,并且由于感念观主的相助,也允许他看。
一个月后,聂神医毒发身亡了,死前要求女儿留在楚岚夕身边,报答她的救命之恩。
其实他也有小心思,楚岚夕再不济也是个贵妃,身边还有观主和楚归舟等人护着,聂先生待在她身边,阮齐投鼠忌器,不敢对她下手的。
楚岚夕自然是看出了他的心思,但看在聂先生那时年幼的份上,也没和他计较,毕竟无论有没有这一出,她都不忍心让一个年幼的女孩四处漂泊。
聂先生最开始被唤做“阿水”,她十六岁那年,提出要去四处游历,提升医术,楚岚夕虽舍不得,但还是为她收拾好盘缠,送她离开。
聂先生医术高超,救助了不少人,一开始被尊为“神医”,但她觉得那是父亲的称号,所以死活不认。聂先生一直蒙着面,百姓只知她姓“聂”,便退而求其次地称呼她为“聂先生”。
祁君奕十四岁要入宫前夕,聂以水赶回来了,她觉得宫里危险,怕楚岚夕等人被人下毒,所以特意回来,与她们一起入宫,保护她们。
楚岚夕等人自然是听说了聂以水被称为“聂先生”的事,素来不怎么“正经”的楚岚夕便笑着这么喊,时风时雨也随她这么喊,久而久之,连祁君奕也被影响了。
不过对外,聂以水只是个略通医术的小侍女,名“时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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