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席盛宴齐聚一堂(2/2)
顾楚城连忙开了门,掀起竹帘,靠在墙上,朝谢昀笑道:“惜雨,早,现在何时了?”
谢昀笑了笑,应道:“丑时,小恶魔早,可愿随我去用早膳?”
顾楚城偏了偏头,道:“惜雨,你发束歪了,我帮你重新束过吧。”
谢昀闻言一怔,要知道,谭家能坐上修真界五大门派之首,靠的就是礼仪制度,其中有一条就是静止妻儿以外的人触碰发冠。
罢了……他没听说过,倒也不奇怪。谢昀心道。
顾楚城玩味地打量着谢昀,见他不语,顾楚城试着唤道:“惜雨?顾某听闻江清月近人湖清月明,昨日算是见闻到了。”
谢昀点了点头,闪身到顾楚城身后,冰凉的手指如蜻蜓点水般点过顾楚城后背,手指微不可察地颤了颤,他含怒地望向顾楚城,道:“小恶魔昨日没服用止痛药?”
顾楚城愣了愣,傻乎乎道:“喝了啊。”喝是喝了,但是丝毫不奏效。
谢昀在他的肩上拍下一掌,灵力缓缓渡入,暖流涌入胸膛,顾楚城体内的燥热平静了一些,他松了口气,并没说话,少年人的眼里却流露出了不曾有过的感情——如火一般热烈,又如月一般纯净。
那是他.们的友情,纯.洁无瑕、洁白如玉的关爱。
谢昀处理完伤口,笑着弹了弹顾楚城的额头,道:“不怪你了,是我没告诉你神灵止痛药一碗要分开喝,得喝三次,我的错。”
顾楚城走到院内枫树旁,足下轻掠,靠在树背上,少年眉宇间尽是温柔:“怎么能怪惜雨呢?今日我暂且不饿,先不去用餐了。”看了谢昀半晌,他又道:“你多吃点。”
你多吃点。十年前,那个身着纱衣、含羞带怯的姑娘也曾这样看他,说“你多吃点。”如今,她已身殒,故人已西归,什么都没有了,什么都不存在了。
温柔的女声仍然在谢昀耳畔回响,她身殒前撕心裂肺的尖叫震得耳朵翁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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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昀!你……你母亲曾……曾嘱咐我……”姑娘纱衣血迹斑斑、身子血肉模糊,“让……让我……保护好……你,对……对不起。”
谢昀一只手抚过姑娘的长发,他哽咽道:“叶姐姐,对……对不起,是……我的错。”
叶萃无声叹了口气,闭上美目,奄奄一息道:“阿昀,你知道,所谓‘道’就是人行于路,每个人的道是不一样的。心中所想,就是自己的道。”
心跳终止,故人再不复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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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昀呼出一口气,摆脱回忆,朝着顾楚城挥了挥手,笑道:“那我先去了。”
顾楚城笑了笑,没作回应。
清晨的微风拂面,深秋的阳光和煦,校场上剑影瑟瑟,如蛟龙出没,气势雄伟浩大,练剑的弟子们热汗顺着额头淌下,他们随意拂了拂脸,又立刻挥舞起剑来,咄咄逼人中带着些许温柔灵动。
谭若离身着黑袍,墨□□流,她的面容有些憔悴,但目光却很清明。她指导着弟子们练剑,语气清冷:“右手执剑,向右偏下,不需要太快,只求凌厉,记着点,阿岩,再来一次。”
谢昀轻款地走到谭若离身边,问道:“师尊早,可愿随弟子去用早膳?”
谭若离擡眸看了看他,笑道:“行。对了,顾洵为何没有随你前来?”
谢昀恭敬道:“顾小恶魔说他还不想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