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8 章(2/2)
但……这折子该谁写呢?
李璧望着门外青白的天,语气坚定:“朝廷会支持北境,辽东使也会派兵增援,你信我!”
李璧话语掷地有声,薛瑞看着他,竟也忍不住相信,相信这个人能带领自己打退拉什兵。可薛瑞早已不是啷当青年,辽东的风雪早就吹冷了他的热血,舌灿生花的人他见过太多,大都是纸上谈兵,这二皇子从未到过战场,他说的话,没有一成可信。
“恕末将不敢拿两万儿郎性命做赌注,还请殿下和皇君速速随末将南行。”
陶夭替李璧争取:“二哥并非狂妄之人,他说可以就一定可以的!请您信他!”
薛瑞仍不松口。李璧长叹一声:“谋本看将军相貌英武有栋梁之相,这才痛陈利弊愿救将军于死生。将军常驻边关,怕是连圣上的面都没见过吧?圣上是何人?多年前黄江大水泛滥淹没良田万顷、吞噬百姓无数,圣上决意治河便是耗光国库也在所不惜!那年夷人部落反叛,圣上可有弃之不顾?如今黄江改道、海清河晏,你们反倒丢了北境大片土地,战报传至盘龙,圣上又会如何?天子之怒雷霆万钧,到时候会由谁承受?是位高权重的辽东使?还是未战而逃的薛将军?”
薛瑞有些慌张:“这、这是宁元帅的命令,末将只是听从军令而已!”
“元帅给你手谕可经军中?可有印鉴?还是只派了亲兵过来?城池得失关乎国家兴亡,陛下可有谕旨?朝廷兵部可有印文?全都没有,你怎么能说是宁元帅的军令?”
薛瑞冷汗直流,辽东三位将军中他最为势单力薄,所以才会被派到悖恩这个鸟不拉屎的鬼地方。为了能调防,他没少跟辽东使宁屈攀关系,二人往来也常通过亲兵送信,他只觉得是宁屈将他当做心腹。难道,宁屈只想让自己当挡箭牌?
李璧又道:“某记得薛将军出身农家,因骁勇善战获得军功,这才成为一城守将。不过这守将一当就是数年,再未动过,如果悖恩城真的能守下来,到时候论功行赏,难道会少得了将军么?某为天潢贵胄,理应守卫国土,某定然不会离开沃伦城;将军今日地位得来不易,是拼死一搏还是做替罪羔羊,还请将军慎重考虑。”
这次薛瑞没有犹豫。宁屈人如其名,软弱圆滑,皇帝若真要追究,他定然第一个将自己扔出来顶罪;这小皇子天不怕地不怕,非要留下来,宁屈难道能看着他送死?若真派兵来救他,悖恩说不定真的可以守下来。能立功谁愿意负罪?
薛瑞跪下尽忠:“末将愿为殿下效犬马之劳!”
李璧垂眸看他,有些悲哀,民生疾苦、国家兴亡打不动他,富贵功名才劝他有用。这就是人事人情么?
陶夭似知道李璧心意,上前站在他身边,担忧地看他。李璧朝陶夭一笑,悄悄拉了他一下,这才向薛瑞道:“既然如此,还请将军通知各位将领,某也约了两位族长,午时三刻,将军府中,我等共商退敌之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