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想要这枝花(2/2)
可这一次......她还会回头吗?
岑烟的许多东西都还在这里,有时是带来的糕点所剩下的碗碟,有时是自己找来的书,还有写了一半的墨宝、随手拿来的小玩意......还有曾经送他的礼物,这么多的东西,她都没有要拿回去的意思。
想来是都不要了。
他们这样一起出宫了许多年,放行都变得越来越轻松了,只要项寻拿着通行证出去,就没什么人拦着,他们都习惯了岑烟去哪里都带着项寻。
但想来也用不了几次了,因为大家很快就会知道......岑烟已经厌烦项寻了。
也是时候该再出去一趟了,项寻理了理身上的衣服。
他瞧着外头的风雪......这样的天气,实在没有谁会出门的,可是他再不去的话,也许就再也没有机会出去了。
出门、放行,一切都顺利的一如往常......只是这一次,没有马车在熟悉的地方等着接他了。
项寻骑着秀秀,在漫天风雪中独行踽踽。
秀秀似乎也感觉到了有什么不对,不时回头看着项寻,似乎在问:蛮蛮今天怎么没有一起?
项寻没有理会。
街上很安静,叫卖声都不再出现了,迎面的风雪钉在脸上,项寻只得压低了帽子,他漫无目的地走着,走着走着,就发现了自己到了熟悉的地方。
他绑好了马,熟练地拐进了一处小巷子。
门果然是开着的。
项寻拿出六文钱:“两碗素面,一碗不要葱姜蒜和芫荽,多放辣椒。”
这是他和岑烟之前常去的一家店,号称风雨无阻总会开门,以前无法验证,现在看来倒是真的了。
老板听见声音了,立刻道:“好嘞。”
老板招呼完,又觉得这声音很是熟悉,于是眯着眼睛看了看,终于认了出来:“啊......是你啊。”
项寻已经找了个位置坐着。
如今这种天气,整个店里也就项寻和老板两个人了,老板在锅里下了面,大声问他:“那个总是跟你一起的小姑娘怎么没来?”
项寻蜷起手指,没有说话。
老板还在关心:“我记着不要芫荽的这碗面......是那个小姑娘的,她今天有事?”
项寻装作无事的拍了拍帽子上的雪,平淡的声音中透着一丝哑意:“......以后她都不会来了。”
“......”老板端着面走了过来,他毕竟年龄也大了,眼神又不好,所以走得很慢很慢。
项寻起身走了几步,将面接了过来。
两碗面蒸腾的热气将人的面孔也给濡湿了,像是要濡湿人的眼睛;细面伴着略显浑浊的汤底,打眼看去,一碗是翠绿色的小料,一碗是带着辣子的红油,香油浇在上头,让人胃口大动。
老板松了手,却没有离开,他脸上带上那种复杂的担心:“你一个人吃两碗面啊?”
“......嗯。”项寻并没有觉得烫,拿过来就吃了。
面坨得快,他只含糊地点了点头。
反正现在也没有旁人,老板干脆在他对面坐了下来:“是......闹别扭了?”
“......”项寻没有擡头,只是摇了摇,光顾着扒面了。
瞧着他的样子,老板就来劲了:“嘿,一点志气都没有。”
他先是敲了敲桌子,又重重拍了拍自己的肩膀:“少年人的肩膀能挑起风月,也要担上风雪,这点挫折就打倒你了?”
老板的脸上带了些追忆:“想当初,我追我娘子的时候......”
项寻一边吃面,一边听着老板吹嘘自己年轻时候的壮举,内心毫无波澜。
不......根本不一样的。
......
那日过后,一切就越发沉寂了。
就连年前的最后几天,直至大家毕业了、过了年......一切依然了无声息。
项寻没有办法再跟岑烟一起吃饭,岑烟也再没踏足过安和宫,她就这样远离了他的世界,走的干干净净,一如她从没来过。
大家终于是感觉到了那么一丝不同。
萧知寒他们也曾过来问过,但是岑烟和项寻像是约好了的一样,什么都不说,不是岔开话题就是避而不谈。
除了他们俩不同寻常之外,岑禹的动作也越发让人看不明白。
他开始总往岑烟面前凑,不再跟她针锋相对,有时候还自以为是的帮她一些。
大家终归是兄弟,萧知寒本来想管,准备组个局,大家把话说开,却被徐思玉给拉住了。
她一脸神秘:“这事不该你管,不要添乱。”
萧知寒拗不过徐思玉,只得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