习武(2/2)
岑烟本不必学,皇上和太后也没想到娇生惯养的岑烟会对这种东西感兴趣,可既然上了课,老师都是一视同仁的。
教武功的老师是个高手,光看气势都比她的暗卫们强上不少。
学生不上进是老师最没有办法的事情,但他已经可以很漠然的看待这种事了,难得岑烟愿意认真学,他绝不藏私。
所以岑烟即便晚学,却已要赶上他们了。
项寻其实并不是第一次练武,但他要隐藏这一点,因此跟着岑烟从最基础的开始学,边学边惊讶小郡主的认真,她不是因为好玩或是别的什么,她真的在认真苦学的。
教习完又要练基本功,项寻跟岑烟一组,一人监督,一人扎马步。
他装出初学者的颤抖和为难,看起来就像是强迫一只猫两脚直立起来,岑烟心中在笑,面上却故作冷酷的拍了拍他晃动的手臂:“稳住。”
她没有放松项寻在这方面的训练,只说往后万一有个好歹......他每日用功习武,许就能救自己一命。
岑烟瞧着他小小的个子一脸认真,好奇地绕到背后给他摸了下根骨,老师之前也测过她的根骨,只说是个是个学轻功的好苗子,可是她最想学的是剑,这还要一年之后打好基础了才准她碰。
“我摸着你根骨很好诶!要不要让老师看看?”岑烟松开捏过项寻肩背的手,感叹了声。
只有说起自己感兴趣的事时,小郡主才有一种她这个年纪的娇俏。
项寻却道:“不必了。”声音带着些来不及掩饰的急迫,毕竟还是个孩子,项寻就算比同龄人早熟再多,也无法对没经历过的事情表现的熟练而自然。
项寻习过武,只要让老师一摸就能摸出来,到时候就又要编纂一个谎话出来了,谎话说得越多,就越是难圆,他不想等到一日面对那样艰难的局面。
他耳根红色厉害,刚才岑烟一寸一寸捏上去时他就在抖,不知是羞是痒,还是想起什么不好的事,亦或是二者皆有。
项寻的根骨当然是好的,若不然那老太监也不会抓上他,即便现在没有什么顶级体质或根骨,照那老太监所说,他这这副身体也是万里挑一的好苗子,呵......万里挑一......
“你怎么这么容易害羞啊?”见状,岑烟笑弯了眼,也顾不得让他叫老师瞧瞧根骨了。
她这人就这样,越是往前凑引起她不适的人,她越是躲的远,而对着项寻这种没有威胁感的人,她就十分恶趣味,自己就乐颠颠的凑上去了。
岑烟觉得项寻有时候真的很像一只听话的猫,还没见过岑霖说的阿貍,不知道他们两个究竟谁更可爱一些。
项寻到最后还是没能说出来话,他还在扎着马步,不能乱动,只好偏开眼睛,想让一切恢复正常。
午后的阳光最大,露天的练武场更是如此。
阳光照射在项寻黑色缎带一样的头发上,显出另一种栗子色的光泽,恰好被微风吹得有些毛燥,项寻似有所感,擡起头莫名的看了眼岑烟,眼底水光盈盈。
就是这么巧,岑烟一下没忍住,柔软的掌心覆了上去,压平了那丝头发,而后又轻轻摸了一下项寻的脑袋......她摸过之后才反应过来自己方寸做了什么,但诧异之后,就装作无比自然的样子。
心中倒是不免有些尴尬:啊……是不是有点唐突了?
说来这孩子乖乖软软的这么招人疼,岑烟不自觉就伸出手这样做了。
咳……摸一下又不会少什么。
说服了自己,岑烟不但没把手给放下来,反而极其自然的继续撸了几下,而后顺着下来的方向掐了一把软乎乎的小脸,手感不错。
嗯……看来她养的很好,项寻身上都有肉了。
从来都没跟人有过这么大面积接触过的项寻直接傻了眼。
岑烟的手还是一样的暖,是他站在太阳下还依旧微凉的体温比不得的。
被她抚过的地方奇奇怪怪的,像从后背上过了电一样麻酥酥地蔓延到了头顶,然后接触过的地方开始烫了起来,像是上午的那一圈手腕,那股说不出来是什么的感觉让他不自觉就忘记了呼吸。
像是要躲闪什么东西一样,项寻懵懵地眨了下眼睛,他伸手捂着被掐过的左脸,动作之间不经意露出了已经沾染上红色的耳朵。
“右边那个,手干什么呢?”
啊哦,被老师抓到了。
项寻正色,立刻放手归位。
他刚想开口认错,却听得岑烟道:“报告老师,他问我可不可以打一下脸上的小飞虫,我同意了。”她料想刚才没被多少人看到,就想蒙混过去。
老师本就看好她,她这张脸又是那种看着就不会骗人的,非常顺利的就过了这关。
项寻看着她眼睛都不眨的撒了谎,眼中划过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