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亦有私心(2/2)
前朝倒是......有先例,极少的个例也都是公主,亲姐弟、亲兄妹、自然也就没什么可避嫌的。
虽说一个学堂里也有好多人,不算是单独相处,但考虑到烟烟也许还不想入学呢,便也只是稍微动了个念头,更甚随后她就想到要跟那些文臣磨嘴皮子,也就头疼的抛到一边了。
她没想到她会主动要求进入宫学,毕竟这孩子胡闹惯了,不像是会喜欢这般严苛的去处的。
既然她主动提起了,太后试探地问:“怎么突然要去宫学了?皇祖母给你找最好的教养嬷嬷和女老师,在国公府也是一样能教你的。”
岑烟似乎是觉得没了戏,垂下了眼睛,其中的光芒都黯淡了几分,实在没忍住,嘴角有些向下:“……可是我也想学习骑射。”
她仗着太后心软又疼她,继续可怜巴巴的:“堂哥他们都很厉害,我也想跟他们一起玩……”
这话说出来,太后还有什么不知道的?这是知道曹家姐妹不喜欢她,想找其他玩伴了。
这样说来,宫学确实是个好去处……
“母后跟嘉兰在说什么呢?”成年男子的声音打断了太后的思绪。
两个人朝门口看去,正是岑庆帝来了。
他应该是刚批完奏折,眉宇间透露着一股轻松。
岑庆帝年近四十,一双眼睛带着当权者的精芒,炯炯有神。
他并不面善,因为没有遗传到徐萱的样貌,是一副魁梧的有些凶恶的面相,把先帝的样貌占了个九成九,若不是当权者,或许武夫理该更适合他一些。
岑烟的父亲倒是遗传的徐萱的样貌,一副翩翩君子的长相,像个文人雅士,却又带着玩世不恭的邪气,听说她娘亲答应父亲,也是因为这副好皮相的原因。
岑旭的贵气是由相而生的,不像岑苍,说来有些平平无奇。
其实,要不是岑苍打小就被当做太子培养,是个合格的继承人,而岑旭从小就不务正业,只想过闲云野鹤的生活,先帝驾崩时也没有表现出要争抢的意思,一切……
不,或许也合该如此的。
“皇伯伯!你怎么过来啦?累不累啊!”岑烟惊喜的喊了一声。
这也是她回来之后第一次见到岑庆帝,除了想念皇祖母之外,她当然也很想皇伯伯了,赶紧飞奔过去想要抱着岑庆帝的腿,可才刚到跟前,不知为何,岑烟突兀的停住了动作。
一丝不对劲很快划过,岑烟想要深想,可是根本抓不住那点异样,索性过后再说。
她遵循自己的想法,没有逼着自己抱上去,只是笑嘻嘻地仰望着他。
岑庆帝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笑道:“小丫头,慢点,这不是听说你生着病还跑母后这儿来了,朕专程来看看你。”
他边说,便摸了摸岑烟的头:“刚过来就看到你可怜巴巴的小脸,怎么了?总不至于是母后欺负你了吧?哈哈哈哈……”
岑烟头上刚感觉到一丝奇怪的不适宜,头顶的手就收回去了。
她也没有想太多,又颠颠地跑回皇祖母身边了。
太后嫌弃的瞅了他一眼:“你啊你,哀家怎么会欺负她,说笑到哀家头上来了可倒好。”
正是这时,太医过来了,不等跟几位一一请安,太后就叫了起,赶紧让他上前给岑烟瞧瞧。
而后,又撸了岑烟的袖子上来,露出上面分外明显的红痕:“这身上蚊虫咬得也太厉害了,你看着配个药膏。”
都是些小病,太医很快开了两个药方出来,带着若云去隔间交代了。
岑庆帝这时才问:“这身上是怎么回事?”
太后稍作沉吟,把曹家的事直接说了。
言语充斥着对曹家的恼意:“……总之你需得要他们知道,咱们千娇百宠的郡主可不是他们能欺负的!哀家还在这仁寿宫站着呢。”
岑庆帝沉默地听着。
良久,他轻轻将茶杯放下:“朕知道了,曹家真是胆子太大了……但曹覃现在还有些用处,再过几日,朕就让他回去反省,这段时日要暂时委屈一下嘉兰了。”
曹覃最近在办赈灾的事情......他本还计划这事之后,多少得赏一赏,毕竟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实在没几个个人愿意做。
岑庆帝略带审视的目光落在岑烟身上,莫名的,让她觉得有些不舒服,但随后岑烟就在心里摇了摇头,怎么能如此杯弓蛇影,那可是皇伯伯啊,不能乱想。
岑烟拽着皇祖母的衣角,昂起小脑袋:“不委屈的,我有皇伯伯和皇祖母呢!”
太后眸色动容,抿了抿唇,还是提了一嘴让岑烟去上宫学的事:“该给烟烟找个老师好好教了,正好也到了该入学的年纪,不如就把她安排进宫学吧。”
岑庆帝皱了皱眉,不知道为什么,他潜意识便想否决这个提议:“这……她学些女工之类的不就成了,自有嬷嬷和夫子去教她,宫学里教的都是些民生国本,还要习武,一个女孩去学那些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