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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来的歉意(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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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女人起身,望向自己年迈依旧固执的父亲,认真地说道:“和您说的正好相反,槐安是我们的孩子,年轻的时候我们亏欠他的,现在会好好弥补他。”

视线紧紧锁住面前曾经他最渴求的两个人,心绪复杂胸口闷涨,他不明白是什么原因让潘若瑶和沈沄愿意松口帮他,他已经做好了单打独斗的准备。

可万万没想到……

“你们这是盲目的溺爱!”老头子记得直敲桌子,恨铁不成钢指着一旁还木着的沈槐安:“你们自己看看他和那个男娃娃呆在一起后,变成什么样了!”

沈沄淡然道:“爸,槐安长大了,也有自己的想法,他有他自己想走的路。”

“你们……”老爷子指指他们又指了指沈槐安,下唇直抖:“你们合起伙来欺负我这个体弱多病的老头是吧!好得很,干脆把我气得住院你们就开心了!”

说完就着急气恼地要往外走,被潘若谣拦住,无奈地喊:“爸,我们不是这个意思。”

“走开,你们都串通好了。”老爷子气得干瞪眼,把潘若谣推开,严肃道:“今天不作数,下次我再一个个找你们算账。”

说罢留下羞愤的背影离去,只留下一地的碎片和沉寂的三人。

“谢谢。”沈槐安率先开口,虽然不知道他们突然这么做的原因。

“槐安。”女人叫住他,唯唯诺诺地试探:“我们聊聊好吗?”

下意识望亭子方向望去,不知什么时候亭子里多了一个杨可珊,没有回应潘若谣说的话他蹙眉走到窗边。

楼下的女子不知道在和他说些什么,望着自己这个方向,镜子是单面的,并不能透过玻璃观察到里面站着的人。

在下方的女孩说完后,岳渟渊也随着她的视线往自己方向,在无形间对望的刹那,沈槐安眉梢舒展,失笑:“好,就在这说吧。”

女子先是看了眼身后朝她点头渐渐退出去,还顺带掩上门的沈沄,然后顺着儿子的方向望下看,若有所思。

潘若谣轻点玻璃上岳渟渊方向的位置,问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沈槐安避而不答,反问:“有什么事?您直接说重点。”

女人抿住下唇眼神飘忽,背到身后的左手紧紧攥住:“槐安,我知道现在说这些可能太迟,我知道我曾经欠了你很多,我想和你讲个故事,可以吗?”

手沿着裤缝向口袋里放,沈槐安垂眸敛神:“您说。”

“从前有一个小姑娘,一生都在为背负家里人的希望而活,家里要求她读什么学校什么专业,在她出生那刻就已经决定好了。”

“就连她将来的结婚对象都已经在上大学的那刻被一锤定音,过去她一直活在父母的庇荫下,以为这一切都是对的。”

“直到她上了大学接触到比自己更优秀的许多同行的人,发现原来过去平淡如水的生活方式毫无挑战,她向往自由自在的生活。”

“可她是独女,父亲告诉她每个女人到最后都是要结婚生子,他说已经精挑细选到好人家,只要长久相处就一定会习惯对方的存在。”

“父亲在商场杀伐果断,做的决策从没出错,她以为这次也不会错,父亲说得的确正确,对方虽然沉默寡言,但确实是个可靠的好男人。”

说着女人眼眶湿润,悲戚目光在他身上流连:“后来他们生了一个儿子,明明是一个可爱鲜活的生命,但她竟然丝毫感觉不到,每天晚上她都睡不着,所有的人看到孩子的那一刻,都在笑,只有她在无人知晓的夜晚暗暗流泪。”

虽然目光一直停留在岳渟渊张扬的笑容上,但无人知晓,沈槐安藏在口袋里的那只手已经将自己掐出鲜红的痕迹。

下唇不停颤抖,声音嘶哑,女人继续开口:“只要看见这个孩子,她就仿佛一眼望到自己的人生尽头,她很痛苦,也无法理解那些人迎接新生命的快乐感从何而来。”

“你的降生意味着我作为女儿任务的结束,但同时也是捆绑我的枷锁。你明明是我身上掉下的肉,可我对你始终又爱又恨,沈沄曾经努力想要挽回我们的婚姻,可是……”

在不知不觉里,女人把故事里的主语调换,将自己代入。

“这就意味着我要被婚姻、被家庭、被你牢牢困住,这并非我想要的生活,我在离婚离开这片土地的时候,有过从未有过的快乐,因为从小我在为别人的期待活着,那是我头一次为自己争取。”

“那时我过于年轻,以为生下你,我就能得到解脱,后来才发现,那是另一个痛苦的开端和延续。”

潘若谣肩膀剧烈耸动,咬住自己的指关节不让自己哭出声,原本挽到耳后的秀发已经滑落,遮住女人的侧脸。

“没有人教会我对待新生命的态度,等我真的调理好一切,缓过神来想要弥补的时候发现一切都太迟了,原来我的另一半生命早已经在不知不觉里远离。”

一直默默站着不说话的人,食指轻轻勾动无声地望着掩面而泣的女人,心脏被名为酸楚无尽的深渊吞噬。

沈槐安:“不用弥补了,我不会原谅你。”

只见女人的肩膀一顿,抽泣声也即刻止息。

而后又听见沈槐安用冷静的口吻说道:“也不会再恨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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