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 章（2/2）

“这人面对这种程度的检查，太淡定了，有点反常。还有，”任长风努力搜索自己的记忆，“我好像在哪见过她，但是我想不起来……”

齐喑想了想，唤醒智脑搜索秦苏，在一堆叫秦苏的人的词条中选择一个打开，举到任长风面前，“如果是这位秦苏女士的话，那你可能在小陶那见过。”

任长风看了一眼，愣住，“……顾冽的……经纪人？”

他想起被迫观看的顾冽的各种视频中，在一些舞台以外的角落里，有时确实会远远站着那么一个女人，阴影下的她经常眉目不清，只有轮廓，但在一次顾冽的庆生视频里，这个女人捧着蛋糕站在了灯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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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长风和齐喑回到治安组的时候，张天佐和林森也正好回来，看表情就知道进展不顺利。

张天佐把资料夹往桌上一摔，“衡亚不配合，态度非常好，但就是坚决不说买家到底是谁，我们拿了文书过去也没用，嘴硬得很。”

林森也是同样情况，“畅行倒是很配合，看到我们的文书，直接就把账目什么的都交出来了，我们实地核对了客户信息和车型，都没问题，损耗量属于正常范围。乐佳这边也没说不配合，但是人家说前一段时间终端故障，丢失了一个多月的数据，现在还没修复，等修复了一定会配合我们的工作。我们查看了他们的账目系统，确实有将近两个月的空白，但是，六个店家五家都对得上，就这一个说系统出了问题，这也太巧了，说白了就是不配合，乐佳肯定有事。”

留守看监控的郭海纯也道：“今天早上那十六个人全部出了佳北，车辆和人员都没有变化，目前看无异常。”

衡亚、乐佳明显都有问题，至于这个秦苏——

任长风招呼，“小陶，你过来。”

陆佳陶小跑过来，立正敬礼，“老大，请吩咐！”

任长风没像往常一样配合她玩闹，而是正色道：“你知道秦苏吗？”

陆佳陶行礼的手慢慢放下，“哪个秦苏？”

“顾冽的经纪人。”

陆佳陶眨眨眼，“我知道啊，秦姐嘛，华音公司的金牌经纪人，跟顾冽很多年了，怎么了？”

任长风指指身后播放着监控画面的显示屏，“我们昨天筛出来的那十六个人里的秦苏，就是你说的秦姐，顾冽的经纪人。”

“秦姐住在佳北？！”陆佳陶瞪大眼睛，“怎么可能！她可是顾冽的经纪人，在核心区都忙得不可开交，怎么可能来佳北居住，是不是搞错了啊？”

“没搞错。”郭海纯把佳北定居的居民秦苏档案和顾冽经纪人秦苏的信息同时投到三维显示屏上，“很显然，这是同一个人，除非他们是同名同姓的同卵双胞胎。”

陆佳陶看着那两张照片，半晌才道：“滨佳这么偏，离核心区这么远，她在这定居有什么意义呢？”

林森却道：“也不一定是定居吧，这种居民信息只是证明她在这有住房、有居住权，住不住就是另外一回事了吧。”

张天佐也道：“是啊，不是有挺多这种人的么，基因评定高，收入又好，除了住在核心区，也会在一些别的区有住所，不过这种情况在滨佳确实不算多，毕竟是穷乡僻壤嘛。”

陆佳陶看向任长风，“老大，你什么意思啊？你是在怀疑秦姐吗？”

任长风不置可否，“她是那十六人之一。”

“可是，”陆佳陶看看林森他们，又看看任长风，“可是你们刚才不是说临检没查出任何东西吗？”

“但她还是有嫌疑。”一直坐在工位上没说话的齐喑将查到的资料投到三维显示屏上，“虽然在秦苏车上没搜出什么，但是，不配合侦查的衡亚和乐佳都和于家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这很难不让人往坏的方向猜测。”

三维显示屏上是一张让人眼花缭乱的商业版图，最上方是于家，九曲十八弯之后，在两个不起眼的角落，齐喑用红色圈出的地方，可以看到不配合的衡亚和乐佳。

齐喑进一步解释，“于家和这两家相隔甚远，看起来都不是一个世界的，但是，兜兜转转走下来，于家对这两家拥有绝对的控制权。”

当所有的线索都指向同一个方向时——

“可是……”陆佳陶的身体晃了晃，“难道……秦姐她……”

任长风温柔地扶住她，说出的话却很残忍，“你搞错了，违法的不是秦苏，而是她在包庇的人。”

陆佳陶的脸刷地就白了。

齐喑看不下去了，走过去扶着陆佳陶坐下，“没有人说秦苏包庇的人就是顾冽，而且现在对秦苏都只是怀疑，都是猜测，你先别往心里去，也许就是我们搞错了，违法的另有其人呢？”

齐喑违心的安慰并没有起到作用，陆佳陶坐在那儿，眼泪无声无息地就流了下来。

不知如何面对泪水的齐喑站在那不知所措，用眼神向其他人求救。

任长风装作在看显示屏上的资料，其他人看天看地就是不看齐喑。

那种级别的跑车，衡亚和乐佳宁愿与治安系统抗衡也不肯说出实情，加上最大嫌疑的秦苏，说秦苏包庇的不是顾冽，谁信啊。

可是，这话在陆佳陶面前说出来又实在残忍，整个治安组，整个滨佳所，没有人不知道顾冽对于陆佳陶来说意味着什么。

齐喑孤立无援。没有人知道该怎么面对当前这个局面，也没有人知道怎样才能安慰到陆佳陶。

就在空气凝滞之时，默默流泪的陆佳陶突然抱住眼前的齐喑，在她怀里嚎啕大哭，“不可能是顾冽……你们搞错了……不是顾冽……”

齐喑僵硬地拍拍陆佳陶，却再说不出顾冽没问题的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