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第十五章(1/2)
第61章 第十五章
李屿秋倒是察觉到重玉跟从前态度不太一样了, 不过他也不怎么明白究竟怎么回事,反正重玉愿意配合他就好。
他并未深究,只是跟重玉确定着时间,“上神, 那你最近几天什么时候得空, 时间比较合适,我可以去找你。”
“其实也没多大事, 只是我有点拿不定主意。又不敢麻烦师父, 他最近的确腾不出时间……”
裴意清咳一声说:“那你们两个不如现在就去忙吧。”
他这话说的比较冷, 其实是反讽,他只觉得这两个人打着来自己这里的名义, 却把他这个主人晾在一边,便嘲讽了一句。
不过裴意没想到的是,重玉居然还顺着这句话就点头同意了。
“好啊,其实我现下就有时间。屿秋, 不如我们现在就去吧?”
重玉想的是莫非老友看出来他和屿秋的事了, 现在都同意让他们两个单独出去了?没想到裴意还是挺开放的嘛,还能主动把弟子交给他。
而他这些天为了来见屿秋, 自然是日日都有精心准备的, 把自己打扮成以前情人都夸赞的那种白衣飘飘的少年君子,只期待屿秋能像以前一样多看他几眼。
他也是真的栽了, 他承认自己对屿秋的感情,也不会再逃避, 既然如此, 他便要积极的暗示明示, 给屿秋敢于主动表白的机会。
这也是他如今表现得这么积极热情的原因。
不过李屿秋根本没往这方面想过, 只当他们最近比较熟稔了, 算是朋友,所以重玉的态度才变得那么好。
李屿秋心中这般想着,就没顾上观察裴意的神色,听裴意那么一说,就顺水推舟道:“好啊,不过可能要多耽搁上神几天的时间。”
毕竟凡事都要循序渐进,太突然的话可能宋淮恩都不会相信。
李屿秋很裴意道了别,然后就起身往外走,重玉连忙也起身跟上去,跟裴意连一句再见都没有。
裴意就眼睁睁的看着二人一起离开了,而在他们离开后,他盯着棋盘看了一下午,都没动一下棋盘上的棋子。
屿秋究竟为什么会认为他很忙?宁愿请重玉那个看起来就不靠谱的浪子帮忙,也不请他这个师父?他布一个阵法也不是时时刻刻都需要盯着的吧?
而且重玉最近的确来找他过于频繁了,从前他们也仅仅是萍水之交,偶尔有些交集而已,又认识得很早,所以还算得上是能说几句话的老友,怎么重玉如今就这么热衷于来找他了?
还是说,重玉的目的很不就不是他,而是他那看起来就很受欢迎的徒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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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现在也看明白了宿主的打算,不过它也觉得裴意不如重玉合适。
但问题在于……
重玉这些天追来裴意这里,跟宿主和裴意莫名其妙的搭些话,很可能就是在笨拙的追求宿主,毕竟他没怎么追过人,技术不太行,也就是宿主看不出来了。
重玉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想的,宿主对他都表现得那么冷淡了,态度足够明显了吧,偏偏他好像总不信邪似的。
它默默的看着二人到外面边走边谈,莫名觉得自家宿主是不是在渣重玉啊?不过重玉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就算宿主不小心渣了他,那也是他活该!
李屿秋名义上是要找重玉帮忙,但他一时间也想不出具体事由,所以只好暂且先试探他几句。
“上神,你可知我师父最近在忙什么?”
“我没问过,但隐约知道他在追查青山派内的魔族。”
重玉自然也不急着问李屿秋到底想办什么事,对他来说,他只想尽量拉长和屿秋相处的时间,能多一会是一会。
他很乐意被人看见自己和屿秋走在一起的样子,实际上他此刻已经将屿秋视为自己的人了,屿秋开口表白的迟早的事,现在不过是还在害羞而已。
前些天一些旧情人和新的追求者也来找过他,但他都以已经和屿秋在一起了为理由,拒绝了那些人。
相信用不了多久,很多人就会知道他和屿秋在一起的这件事,而他也会把这件事变成事实。
李屿秋全然不知他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念头,仍在试探道:“那上神您对魔族的看法呢?我师父认为魔族都是要诛杀的,所以最近才那么忙着追查,上神也会像师父那样吗?”
这话李屿秋其实就是在试探重玉对魔族的看法,判断自己能不能把实情告诉他,让他配合自己演一场戏。
而听在重玉耳朵里,则是屿秋在试探他这几天能不能花很多时间跟他约会,或者说在以后,他会不会花时间陪他,还是会忙这忙那,忙正道大事。
重玉虽然不会哄人,但是这种情况下,他也懂得该如何说才能让屿秋满意啊,便自信道:“魔族跟我何干,只要不犯到我头上来,我就不会管他。”
他看了看屿秋的脸色,认为自己说到点子上了,便继续补充道:“而且,我也不会像你师父那样,魔族如果来犯青山派,那是掌门要管的事,除非掌门请我帮忙我兴许会去。不过魔族若来势汹汹,作为上神的我还是有责任出面帮助正道的。”
他自认为这一番话说的有理有据,还能显得他人格好,又凸出他能花更多时间陪在屿秋身边。
李屿秋轻轻点点头,这是重玉唯一一次说话让他觉得比较满意的,他便扯了扯重玉的衣袖,把他拉到一个没什么人路过的角落里,压低声音凑过去,说:“上神,我想要请你帮忙的事情也与此有关。”
“不瞒你说,其实师父他是怀疑淮恩入魔了,最近正在查他的踪迹,但我相信淮恩,兴许是他有什么苦衷……上神可愿替我拿个主意?”
李屿秋还是用老一套,把自己伪装成可怜小白花,装作慌乱得连个主意都拿不定的样子,反正原主人设也的确是个花瓶。
可重玉眼前只有凑得那么近的李屿秋,哪里能听得清楚他说的些什么?
屿秋在他面前睫毛颤颤的,那眼神也好似很委屈可怜,仿佛把他视作很信任的人一般,正在跟他撒娇诉苦似的。
男人就是爱怜香惜玉,尤其是被一个漂亮的美人故意示弱时,很容易就会被迷惑,最终上当。
他囫囵听了个大概,一心只想安慰屿秋,就顺着屿秋说:“原来如此,既然屿秋相信他,那他秉性应该不坏,兴许没有入魔,也或许仅仅是被心魔所惑,那也还算可救……”
“那暂且先别告诉裴意了,你知道他的去向吗?我可以先去帮你查看一下他的情况。”
重玉的确听说了宋淮恩离家出走的事情,没想到竟然里面有这样的内情。
不过重玉如今一心想着帮屿秋排忧解难,连好友裴意都可以瞒着。但是,到时候如果他找到了宋淮恩,一定要让他掂量一下自己几斤几两,别妄想跟自己抢屿秋。
李屿秋摇摇头,只说:“如今还不知道,但是他每隔一段时间就会给我传信的。下次我问问他在哪里,等得到了答复就告诉你……那么,这几天都要拜托上神帮忙,在师父面前掩饰一二了。”
他没有完全相信重玉的话,毕竟重玉和裴意才是老友,而自己从前只是一个被他拒绝了多次的备胎,重玉的话在他这里还有待考量,所以他需要几天时间来判断重玉说的话究竟是不是真的。
就算他要跟宋淮恩翻脸,暂时也不能让裴意发现宋淮恩,如果宋淮恩被抓住的时候他的任务还没完成,届时他完成任务的概率就会更低。
重玉点点头,“好,我知道了。”
他指了指面前山下不远处的小镇,说:“那我们演戏给裴意看,也不能白出来,我听说那里晚上有很多夜市,很热闹,屿秋有兴趣一起去看看吗?”
“……”李屿秋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那里正是宋淮恩藏匿的小城镇,不过夜市离李屿秋的故居还挺远的,就算他们去了夜市,也不会遇上,何况他还给宋淮恩下了结界,他应该是出不来的吧?
其实李屿秋有时候怀疑宋淮恩是完全有能力挣脱傅灵绳的,只不过会在自己面前装乖。说不准自己不在的时候,宋淮恩还会解了傅灵绳,离开结界到镇上乱走呢。
不过他毕竟是请重玉帮忙的,也不好拒绝他的好意,只能希望宋淮恩不会出来。
“好啊,我早就想去看看了,苦于一直没有合适的机会,今天如果和上神一起去了,就是我第一次逛夜市。”
李屿秋的答应让重玉更加欣喜,他就知道屿秋心里还是有自己的,什么事都愿意答应自己,还跟从前一样。“那我们走吧,当然,既然我邀请的屿秋,今天你的花销都由我请了。”
殊不知李屿秋只是习惯说漂亮话罢了,如果嘴上说几句漂亮话就能让对方心情愉悦,双方避免许多麻烦和冲突,那他又何乐而不为呢?
何况,他如今也习惯了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为了维持人设,他对别人都是会说点好听又不显得奉承的话,不光是重玉,还有裴意和掌门师兄,凡是比他厉害的修士,他都会这样。
李屿秋当然不会意识到自己随便说的漂亮话也能造成误会,又笑着点点头,声音很甜的说:“多谢上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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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屿秋的担忧其实不无道理,宋淮恩毕竟是个重生回来的老油条,他会的禁术可多着呢,不过是区区一条傅灵绳,哪里困得住他?
在李屿秋离开之后,宋淮恩独自把旧宅参观了个遍,他甚至猜出了李屿秋幼年时居住的房间。
师尊说过这几日要同裴意周旋,不会来,所以他就放心大胆的解了傅灵绳。他先前受伤遭遇反噬,如今虽能恢复修为,但也只不过是全盛时期的一半修为。
不过这也够用了,魔族的术法向来更加狠辣刁钻,效果也比正道的术法效果好很多。同等级的正道修士和魔族,他们造成的伤害都不是一个档次的,魔族绝对可以完胜正道修士。
毕竟正道以修行为主,比武是为切磋进益,而魔族修行以杀伐为主,越是血腥,越是代表力量强大。
他很快就在整个院子里待无聊了,这还不如呆在师尊的地下室里,至少他离师尊近,还能感受到师尊的气息就在附近。
宋淮恩躺回了床上,忽然想起师尊这些天尽和裴意待在一起了。下次见面,他身上该不会还是带着裴意的气息吧?
即便师尊已经澄清和裴意没有干系,甚至只是为了维护他的身份,但宋淮恩还是忍不住想东想西的怀疑,他怀疑得睡不着,白天想晚上想。
他们毕竟整天相处时间这么长,别日久生情了吧?他师尊又是个很容易给人下蛊的人,他什么都不做光是让人看着他就会很入迷,裴意看起来虽然是个正人君子,但哪怕是正人君子,也招不住他师尊那么会勾人的。
最终,宋淮恩一个鲤鱼打挺起床,决定去青山派内,躲在暗处偷偷观察一下师尊和裴意究竟是如何相处的。
他本来是能忍住的,如果不是师尊先前天天陪着他,最近又这么冷待他的话。
他已经连续好多天没怎么跟师尊好好相处了,师尊每次都是匆匆的来又匆匆的走,都不肯多陪着他逗留一会儿。
贪念一旦起了,就很难压制住。
何况,他本就是魔,魔不会克制欲望。
于是宋淮恩便轻松的离开了结界,但不至于破坏结界,免得被师尊下次来的时候发现异常。
到了青山派内,宋淮恩对路线还算熟悉,很快就隐匿了气息到了师尊的房间。
师尊没在房间里,屋子里空荡荡的,不过宋淮恩没急着离开,他闯进去翻开了师尊的衣柜,翻翻找找半天,最后拿了一块手帕和一件里衣。
他最近观察到,师尊的习惯是在胸前的衣襟里贴身放一块手帕,和凡间的人们一样的做派,在他师尊身上莫名就显得很贵气骄矜。
宋淮恩埋进手帕里闻了闻,果然有他师尊身上那股淡淡的香气,随放进自己胸前衣襟里,服服帖帖的拍了拍,好像这样他也能时刻拥有师尊的香气了一样。
至于那件白色里衣,被他换到了自己身上。其实宋淮恩穿着有点小,他毕竟比师尊要高出许多,身材也更加健壮,但是问题不大,他只要想想师尊贴身穿的里衣被他穿到身上,他就格外激动。
就好像和师尊柔软嫩滑的肌肤紧密贴合着一样。
他有幸碰过几次师尊的手背,触感如过了水的豆腐般,握都握不住,想必其他地方的肤肉只会更加娇嫩吧。
昨晚宋淮恩又做了一个梦,梦里面他把师尊关了起来,那真是大逆不道的行为,他知道师尊肯定不高兴,可是偏偏他看着梦里的只能被迫一次次妥协的师尊,还是跟着兴奋起来了。
直到现在,他仍然记得那个栩栩如生的梦里,他的师尊被蒙着眼睛、脚上戴着锁链的模样。
他会拉着锁链,把企图往前逃跑的师尊一寸一寸的拉回来,压在身下。
最后,宋淮恩就想着昨晚梦里的师尊,埋在师尊的被窝里……自给自足了一次。
不过他很谨慎,没有让师尊的被窝染上什么味道,也没弄脏师尊的里衣。
一切结束后,他又开始期待师尊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满足他,就算仅仅是做个梦都能让他觉得很爽了,如果真的和师尊做了,体验应该相当不错吧。
宋淮恩在床上躺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他今天出门到底是来干嘛的,连忙从床上爬起来,把一切恢复原样,只是衣柜里还是丢了两样东西。
如果师尊不在房间里,又这么久都没回来,那应该是去找裴意了。毕竟他师尊认识的就那么几个人,最近也只和裴意交集密集。
宋淮恩来到裴意的房间,本以为能看到师尊的身影,但是出乎意料的,这里也没有,只有裴意独自在房间里对着棋盘发呆,至于为什么是发呆——他在原地观察了好一会儿,想着师尊会不会回来,结果师尊并没有回来,而过了那么久,裴意面前的棋盘还是一动不动。
又不是什么难解的棋盘,何须研究这么久?宋淮恩也会下棋,自然看得出他就是自己跟自己下,既然那么久没动,又不是在修行,那必定是在发呆。
亏得他刚开始还差点以为裴意在研究怎么抓自己的阵法呢,没想到他就是发呆而已?!
要是换成上一世的宋淮恩,他就直接闯进去跟人打一架了,可是现在不行,他的师尊比打架更加吸引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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