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椒王的传说(2/2)
“为什么不能扔椒王进锅?”姚舞纳闷。
“噢。我懂了。”芙蓉看看微微笑着的宋琦,对姚舞说,“姚姚,炖汤时加椒王跟加椒臣区别太大,但椒王只有一个,椒臣可以有一堆。所以为了保持汤味的一如既往、始终如一,就只能舍弃椒王了。”
“我好像也懂了。”姚舞后悔万分,“你要早把这些说了,我肯定不让你把椒王吃了。让许伯熬一小锅牛肉汤,把椒王放进去,咱们自己喝。”
“等许伯把那么多调料的剂量调试出来,椒王早放坏了。”芙蓉安慰姚舞。
“你咋知道你刚吃的是椒王呢?”姚舞不甘心。
“我一个辣椒一个辣椒的问,问了一个遍。它们都说不知道。”宋琦煞有介事的说:“最后我威胁它们,如果不说,我就都把它们都摘了,根也拔了。椒王为了保护大家,便主动坦白了。”
“宋琦,你就蒙吧。”未了,芙蓉还重重地“哼”了一声。
“哈哈。”宋琦说,“辣椒凉,我手热。我把中层的椒臣,一个个握了一遍,只有这个椒王始终冰凉,任手再暖,它也是凉凉的。辣椒是热性食材,唯椒王至寒。姚姚,你刚才洗的时候,是不足感觉像在洗一块冰?”
“没有。”姚舞不加思索地如实而答,“和平常的辣椒没区别。
“这就对了,我不是说过椒王非常善于伪装吗?把聪明的姚姚都蒙骗了。”宋琦笑着看看表。
“我感觉是你把俺俩蒙骗了。”芙蓉看向闹钟。
“这么快,都十点了?”姚舞叫道。
“走吧,我送你们回去,明天还上学。”宋琦说。
“走吧。”芙蓉拉着姚舞。
“不。再待半小时。”姚舞坐进沙发里,问,“宋琦你后天什么时候走?”
“后天一大早。”宋琦说。“去西州报上中考的名,估计就回来了。等下月16号考试前回去就行。”
“西州中考也是16号报名?”姚舞问。
“是的。5月16日。”宋琦答。
“今天才8号。”姚舞伸出胖手数了起来,“9、10、11……16、17、18,就算你17、8号能回来,也十天后了。芙蓉,咱俩明天请天假,陪宋琦一天吧?”
“啊?”芙蓉没想到姚舞会有这想法,转念一想,便说,“好啊。”
“别啊。明天我陪许伯忙乎前街饭店的事,不定到啥时候呢。”宋琦摇摇头,拍了下芙蓉和姚舞,“你俩明天好好上课。一直到中考,谁也不许请一天假。”
“好。”芙蓉答。
“你咋啥都说好?”姚舞小声嘀咕一句。
“你?”宋琦问姚舞。
“好吧。”姚舞说,“那明晚我们还来。”
“行。”宋琦答。
“你几点能在家?”姚舞问。
“白天跟许伯跑跑事,晚上应该一直在家吧。”宋琦说。
“咱们放学回家,吃完饭我就去找你。”芙蓉对姚舞说,“咱俩早点儿来。”
“好。”姚舞点头,“反正宋琦他又不吃饭。”
“你俩喝水不?”宋琦从茶几上茶杯托盘中,拿了个空杯。
“有。”芙蓉端起自己倒的那杯茶,说,“你喝你凉水去吧。”
“我这儿也有。”姚舞端起俞婉姝那杯,“咕咚”、“咕咚”喝了起来。
宋琦接了杯自来水,像品酒一般,细呡着。
“宋琦,西州跟咱们比,怎么样啊?”芙蓉问。
“什么怎么样?”宋琦反问。
“比如生活条件啦,比如社会治安啦。”芙蓉说。
“比如婚姻制度啦。”姚舞说。
“听说不怎么样。各方面都不是很好。”宋琦想起林小旭姐妹的姐姐林安澜的话,便又说,“咱们现在能听到有关西州的事儿,都是被人‘过滤’后剩下的,具体什么情况,只有人到那儿,亲眼看过才知道。”
“谁闲着没事,‘过滤’这些?”姚舞问。
“各级管理者,都会把对自己不利的事,有意隐瞒,不让人知。一层层下来,咱们听到的就变了味呗。”宋琦解释。
“等你西州回来,把你亲眼见的讲给我们听。”芙蓉说。
“好。”宋琦答应。
“等你回来,我们也把《囹圄中的女人们》看完了,也讲给你听。”姚舞拉着芙蓉说。
“好。”宋琦继续答应,一杯水见底。“十点半了,你俩该回去了。”
回723所的路上,姚舞骑单车,芙蓉坐宋琦车后,搂着宋琦。
“你晚上都没怎么吃饭,饿不饿?”芙蓉感觉宋琦瘦了。
“不饿。”宋琦说,“你们如果感觉身体不舒服,但医院又检查不出有什么病的时候,也可以尝试一下辟谷。”
“身子不舒服了,吃药;吃药不管用,打针;实在不行了,输液。而且都是以抗生素为主的生物药剂。现在医院就这些手段。”姚舞说,“把老祖宗的治病方法全抛弃了。”
“辟谷就是老祖宗治病方法的一种。”宋琦解释说,“所谓辟谷不是简单的不吃饭。饭量先要有计划、有目的地减下来,辟完谷,再把饭量循序渐进地恢复。其间最重要的坚持。”
“宋琦,你说详细点儿,我想试试,我肯定能坚持。”芙蓉拍着胸说。
“我也试试。”姚舞摸摸胖嘟嘟的脸。
“简单的说就是,把饭量循序渐‘减’,直至只喝水不进食的避谷阶段。然后循序渐进把饭量加至正常。比如,你平常一天三顿,共吃了四两饭,那么这星期每天吃三两,下星期每天吃二两,再下星期一两,然后三五天不吃饭,只吃喝生水,进入辟谷期。”宋琦看看二人说,“同样,避完谷,第一星期每天只吃一两饭,第二星期吃二两,跟着三两、四两恢复正常。对了,断食那几天,不要干重体力活,其它的平常一样。”
“怪麻烦的。”芙蓉说。
“不能猛吃猛断,记住了。放暑假了我试试。”姚舞说。
宋琦放慢车速,“你们所到了。”
“路变短了。”姚舞幽幽地说。
当夜无书。
6984年5月9日星期三9:00分。阴历四月初九,丁巳时,冲猪,煞东。
宋琦早上跑步出去时,许伯已经出了摊,喊宋琦喝汤,被宋琦以辟谷为由,婉拒了。
八点半左右,宋琦跑步回来,回家洗个凉水澡,换换衣服。
九点整,宋琦骑车来到许伯摊上。
“小琦,稍等一会儿啊。”许伯蹲在摊边的水盆旁洗着手。
“不急,许伯。”宋琦笑着和许伯母、玉红姐打了招呼。
许伯洗了手,在汗衫上胡乱一擦,便上了宋琦的车。
二人先去看了挂牌转让的前街饭馆,按落款找到前街居民会。
一问才知,饭店的决定权在府西区政府。
宋琦又带着许伯转到区政府。
在府西区政府大楼顶层副区长办公室,许伯说明来意后,接待许伯的是一位三十多岁的光头男人,穿着黑色T恤。他接过许伯递给的一盒首都牌香烟,态度好转了许多,咧着满口黄牙说:“前街饭店由国营改制私营的事谊,具体操作在区政府,决定权在市政府。”
“区长,这事您说怎么办,我就怎么办。”许伯殷切地为秃头男人手中的茶杯续着水。
“别叫我区长。我可不是区长。”光头端起茶,吸溜一口说,“我是李副区长的秘书。叫我肖秘书就行。”
“肖秘书,您给支个招。”许伯掏出火柴,欲给拿烟在手的秃头点烟。
秃子摆摆手,掏出一个方形的拨轮打火机,点着烟,吸了一口,品了品烟,确认不是假烟后,说,“你去市政府要一个府西前街饭店可以转让的书面文件。你拿回来,我这里就给你办。”
“好。”许伯转身,乐颠颠地叫坐在门口沙发上的宋琦,“走,去市政府要文件。”
“肖秘书,区里如果没有相关文件,前街居民会敢挂牌转让前街饭馆?”宋琦起身拦住许伯,问秃子,“你让我们去市里,市里还是让我们来找区里。这事还能办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