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齐排长林旗(2/2)
“哈。”冯师长大马金刀的坐了下来。
“刚跑步回来?吃饭没?”冯师长问,“别的没有,水和压缩饼干管够。”
“吃了才跑出来的。”宋琦说。
“那好。”冯师长收了笑,说,“对夜莺你怎么看?”
“五五开。”宋琦说,“我也拿不准。”
冯师长“嗯”了一声,换了话题,“昨晚723所换防的时候,顺带把你推荐的胡知轩抓来了。”
“啊?”宋琦一惊,看看冯师长莫测的神情,顿时明白,笑着问,“结果没失望吧?”
“到目前为止,他的表现还不错。”冯师长笑了笑,“还有几个人选,一起带回省城,再甄别一下,免得再出个疙疤脸。”
“府中那个闫旭升呢?”宋琦想起厕所干仗时流氓口中的分舵主。
“清理门户了。”冯师长随口说完,听出宋琦的意思,笑着说,“胡知轩是个人才,当分舵主太屈才。稍加打磨,省堂主也有可能。”
“呵呵。”宋琦尴尬地笑笑。
“好了,去看看你那帮狐朋狗友吧。”冯师长起身,擡手招过来一个远远站立的士兵。
“小李,带这位小兄弟四外转转。”冯师长笑着补了一句,“一、二楼随他便。”
“是。”一脸稚气的士兵向冯师长立正敬礼。
“去吧。”冯师长对宋琦摆下手,算是告别,便向电梯走去。
宋琦向冯师长抱拳作别,跟着士兵小李走进昨天来过的一零五房间。
房间是四人标准间,很宽敞。即便加了两张床变成六人住,也不显拥堵。
宋琦进去的时候,一名军医正检查着常军胳膊上的刀伤。
“军,你伤都好了,还赖在重伤病房。要脸不?”肩头包扎着纱布的黑哥正调侃着常军。
“你的伤,用放大镜都找不着,还说我?”常军说完,看到宋琦来了,笑着说,“宋琦,你帮我给他纱布揭了,让他自己找找看。”
“黑哥还挂着吊瓶呢,常哥,你可连液都不用输了。要装也是你常哥在装。”宋琦向着黑哥说话,换来黑哥陈国桦伤臂探出的一个大拇指。
结果,二人的气球很快扎破了。
“一瓶葡萄糖,小陈他自己要求输的。”对面床位边,一名挂着“医师”胸牌的老军医正看着伤号的伤势,笑呵呵地插了句话。
“还‘重伤病房’呢,”胸前挂“医生”牌的年轻军医对宋琦笑说,“十一个重伤员早就送到军分区医院了,他们几个算伤员都有点儿勉强。”
“尤龙也在其中。”常军插了一句。
“龙哥咋样了?”宋琦愧疚的问。
“好多了。”常军说,“大夫说没多大问题。”
“那就好。”宋琦说,“黑哥,葡萄糖什么味儿?”
“我从小没输过液,图个新鲜嘛。”黑哥尴尬地说。
“还有新鲜输液的?那你天天把输液当饭吃呗。”常军隔壁床的范朝晖接口道,“黑哥,你真新鲜。”
“哈哈。”众人全乐了。就连门口站着的小战士也用手捂住了嘴。
“范哥,你好点没?”宋琦来到范朝晖床边。
范朝晖的耳朵挨了一枪。
“不碍事。”范朝晖笑笑,伸手招宋琦近前,“宋琦,转到这边说,我现在成一只耳了。”
“哈哈。一家子,你们部队收不收一个耳朵的?”黑哥问正给常军包扎的医生军医。
“那得看掉下来的耳朵上有痣没有。”陈姓军医幽默地回答。
惹得众人又是一阵哈哈大笑。
“黑哥,哥几个,你们好好养伤,我去楼上看看杨小兵他们。”宋琦一边说,一边双手舞动向范哥打起非常标准的哑语。
“宋琦,你就埋汰我吧。”范朝晖大身板一抖,床也颤了颤。
范朝晖自从在尤龙的病床前吃了闷亏之后,性情大变,一句脏话都不见了,为人也低调了许多,倒显得沉稳了不少。
“两位军医,辛苦你们了。”宋琦拱手道谢。
“等等,我跟你去。那两货昨晚来的时候,我睡着了。”黑哥说着要拔手背上的针头。
宋琦还没动,陈军医动了。
只见陈军医反手捏住黑哥的手腕,转过身说,“一家子,你老实待着。”
“疼。肩膀疼。”黑哥输液的手指向伤肩,“我哪儿也不去了。”
陈军医出手准确,分寸拿捏十分到位,功底相当不错。
军医们不是怕他们走动,是怕他们上三、四楼祸害那群正被人祸害的小人委国人。
“黑哥、常哥、范哥,诸位哥哥,你们歇着,我替你们去看看。”宋琦向陈军医投去敬意的眼神,关上房门,带着小李上了二楼。
“李大庆。”杨小兵的声音。
“到。”李大庆的声音,“杨小兵。”
“他请假了。”杨小兵的声音。
在房里几个人“哈哈哈哈”的笑声中,宋琦推门进来,“说什么呢?这么热闹。”
“宋琦来了,快坐快坐,大庆,倒茶。”杨小兵热情地打招呼。
这个房间是四人标间,没有加床。
除杨小兵李大庆外,还有两个十七、八岁的小青年。估计是听杨小兵、李大庆说过宋琦的事迹,听到杨小兵称呼来的这个学生模样的人便是宋琦,也同样热情起来。
“宋琦兄弟,喝茶。”李大庆双手捧一杯热气腾腾的茶站在宋琦面前。
“先坐。”杨小庆拉宋琦坐到沙发上。
“庆哥,不烫吗?”宋琦接过玻璃杯放到茶几上。
杨小庆看了一眼门口的小战士,坐到宋琦旁边说,“昨天我的见黑哥了,气色不错。”
“黑哥睡着了,当兵的不让叫醒他。”李大庆接着说。
“什么当兵的,人家是大夫。披着白大褂你没看见。”杨小庆立刻反驳。
“白大褂里面也是军装。”李大庆不服。
“好了,然后呢?”宋琦问。
“没然后了。我们就被安排到这儿了。”李大庆说。
“宋琦,你给个实话,我们能当兵不?”杨小庆挨近宋琦,小声地问。“我问那些当兵的,他们啥也不说。”
“只要身体没有太大的毛病,应该能当。”宋琦说。
“这俩一个是我亲弟,一个是我表弟。”李大庆说,“他们学习不好,也没班上,整天吊儿郎当的。来这儿要是能当上兵,可就解决家里大问题了。”
“宋哥好。”二个小青年向宋琦鞠躬致谢。
“别叫哥,我岁数比你们小。”宋琦连忙起身相托。
“真的能行么?”李大庆问宋琦。
“放心。你们看不出来?在这儿,当兵的对你们多好,拿你们跟战友似的。想想你们在治安大队啥待遇?”宋琦笑笑,想到干帮,又说,“就算有的人真当不成兵,也有不次于当兵的好去处。”
“也是啊。”杨小兵拍拍脑袋,“哎,大庆,昨晚给咱们送压缩饼干的那个当兵的,你说饼干好吃,他是不是说了句,以后有你吃够的时候。”
“好像是。”李大庆想不起来,转而问他两个弟弟,“你俩听清没?”
“没。哥,我光顾吃了。‘嘎嘣嘎嘣’的,啥也没听见。”其中一个弟弟说。
“你呢?”李大庆问另一个。
“表哥,他说的是极北话,我没听太明白。”
“宋琦,我相信你。”杨小兵拉着宋琦坐下,“帮哥个忙,去钢厂找一下我弟,让他也来,就说我让他来。俺家在八号楼。”
“停停停,你弟多大?”宋琦连忙打断他的话。
“比你大一岁,十六了。”杨小兵看着宋琦说,“你啥表情啊,你是不是以为我弟才三、五岁?5号那天他拉肚子,没去成矿招。”
“呵呵。”宋琦尴尬一笑,调侃道,“现在才发现,参与混混们打架,也是一件值得庆幸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