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通缉犯韩薇(2/2)
“宋琦,你还有多少我不知道的神奇?”芙蓉拉起宋琦的手,问。
“多着呢,慢慢发现吧。”宋琦拉着芙蓉手,将他拥入怀中。
“你心跳这么快。”芙蓉脸贴在宋琦胸前。
“因为你在我怀,太激动呗,心跳加速。”宋琦低头沉醉在芙蓉发香之中。
“那别的女孩在你怀里,你心也跳?”芙蓉本意是心里发问,鬼使神差说出了口,同时脑海中浮现出姚舞的身影。
“当然跳啦,不跳不就完犊子了。”宋琦大大咧咧的回答。
“能答应我吗?拥我的时候,跳得最强烈!”芙蓉擡起头,踮起脚尖,鼻尖几乎碰到宋琦的下嘴唇。她退而求其次地“叛变”了。
现在大学校园里的女生圈及一些高知群体中的女性,无形中分成两派:一派以当代女文豪权睿心为首,称为心派。主张男女在社会中应当彻底平等,男女都应格守心性、从一而终,提倡一夫一妻制。权睿心女士更以推翻沿习数千年的一夫多妻制为己任。其理由之一是:国外许多发达国家实行的都是一夫一妻制。
另一派是以全国妇女少年儿童残障保护联合会的会长长孙长赟为首,称为赟派。主张以约束和剥离男性权力来提高女性地位,女人应解放心性、依心从性。长孙长赟会长更是以身作则,现年五十二岁的她先后转嫁了九次,官也越作官大。有趣的是赟派的理由和心派一样:国外许多发达国家实行的也是一夫多妻制。
两派的影响力都越来越广。去年还在高中女生中传播,今年初就已蔓延到了初中。
芙蓉原本一直心向心派,认为一男一女,相互交心,心无旁骛,至死不渝。这应该是一个非常美丽的童话。
直到今天认识宋琦,一切都改变了。
宋琦展现出的强大,令她发觉这份神奇的强大竟不是她一个人能独享的。
“我答应你。”宋琦放开芙蓉,摇了摇头。
宋琦对自己刚才拥抱芙蓉的举动感到诧异。
为什么会这样?宋琦问自己,一丝飘渺的记忆渐渐远离,无处寻迹。
芙蓉以为接下来宋琦要拥吻她,对芙蓉来说,被喜欢的人拥抱、接吻应该是件幸福的事。
但宋琦却再无举动,调起弦来。
芙蓉的初吻丢在一次被动的偷吻中。那次被强吻发生在年初放寒假前,用强者是郭天笑,地点居然是学校教室!
“我唱首歌吧。”良久,芙蓉抿了抿唇,小声说道。
“好,你先唱吧。”宋琦吉他入怀,随时调弦定调。
“长孙长赟第六丈夫的《星星代表我的心》会弹吗?”芙蓉问。
“会一点……,嘿嘿,不说了。”宋琦定着弦,说,“这歌是男高音,不过你们女声先天的音域就比男声高,唱男高音的歌应该相对容易完成高音部分。”
很快,舒缓的前奏流出。
“天边最亮的那颗星,今晚在为你闪亮……”芙蓉展喉,声音不大,音域却极高,“终有一天,我会陨落,我希望是在夜晚,在你注目繁星的时候……”
宋琦轻拨琴弦伴奏,不多时,歌毕曲终。
“唱腔独特,很有磁性。”宋琦真诚的夸赞。
“铃铃铃……”书架里隐着的闹钟响起。
“九点半了,该送你回去了。”宋琦收了吉他,松弦,装入吉他包。
“在这儿藏着呢。”芙蓉在书丛中找到闹钟,拿在手中按了一下,摆锤不动了,声音也停止。
芙蓉放回闹钟,瞥见一本牛皮纸作封面的本子,上书八个小字:“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芙蓉轻声吟了出来。
宋琦接过本子,翻了几页,停在一处说:“这是《诗经》《邶风·击鼓》里的第四章。芙蓉,你看,在这儿。”宋琦指着一行蝇头小楷说,“生死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诗经》里有这个吗?‘诗二百’我看过,没有这篇。”芙蓉接过本子,轻声念道:“击鼓其镗,踊跃用兵。土国城漕,我独南行。从孙子仲,平陈与宋。不我以归,忧心有忡。爰居爰处?爰丧其马?于以求之?于林之下。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于嗟阔兮,不我活兮。于嗟洵兮,不我信兮。”
由于宋琦先前把“与子成说”的“说”读成“悦”的音,所以芙蓉读的也是“悦”。朗诵五短章一气呵成,一如既往地悦耳动听。
“你的朗读真的真的非常好听。”宋琦真心称赞。
芙蓉被宋琦夸了数次,开始脸上还有些不好意思的神色,现在已一脸坦然。问,“这真的都是‘诗二百’里面的吗?”
“这的确是《诗经》里的。孔子曾说‘《诗》四百,一言以蔽之,曰思无邪’。”宋琦笑了笑接着说,“注意,是《诗》四百,不是现在文人墨客、学者教授和书籍报纸上说的‘诗二百’啊。”
“少了的一半儿呢!那二百首诗去哪儿了?”芙蓉吃惊看向宋琦。
“《风》《雅》《颂》三部分里,都有被皇室和当权者刻意隐去的篇章。”宋琦又从书架取出一本牛皮纸封面上,写有“榖则异室死则同xue”的抄本,递给芙蓉。“你手上的‘执子之手’里有一百篇《诗二百》遗漏的;这本‘榖则异室’里还有一百零五篇。你拿回家慢慢看,有不懂的地方,问我。”
“榖则异室,死则同xue。”芙蓉接过书,看着封面念道。
“在这儿。”宋琦把书翻到《大车》那一页说。
“大车槛槛,毳衣如菼。岂不尔思?畏子不敢。大车啍啍,毳衣如??。岂不尔思?畏子不奔。榖则异室,死则同xue。谓予不信,有如皦日。”芙蓉轻声颂读。
真的很好听,宋琦闭目闻香享受。
“你说我有不懂的地方,可以问你,对吧?”芙蓉读完诗,缓了一下情绪,开口问道。
“当然,有问题只管问,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宋琦说。
“我现在就有个问题。”一个又一个惊喜!芙蓉有些眩晕了,“这些书你是从哪儿收集的?别糊弄我说东看一个、西看一个凑齐的啊。”
“我说这是我在绳子上睡觉的时候梦到的,你信不信?”宋琦从箱子里取出一张《潶坔日报》,辅开在箱子上,将《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和《榖则异室死则同xue》两本,以及录有《双燕离》的《诗词杂抄之九》和张玉娘的《兰雪集》,一并包了起来。说道,“拿回去慢慢看,我送你回去。”
芙蓉接过书,有些不舍地看着四周一本本手抄书,最后看向宋琦。
“我可以常来你家吗?”芙蓉问。
“当然。我家的大门随时为你敞开,昼夜随时欢迎你的光临。”宋琦答。
看着真诚满目的宋琦,芙蓉笑了。
“噢,对了,许伯的药!差点儿忘了。我们稍等片刻再走。”宋琦去了厨房。
芙蓉抱上书,也跟了过去。
厨房很小,顶多四平方,跟芙蓉家的厕所大小差不多。
青砖砌的蜂窝煤灶台,方方大大的水泥水池,中间搭着切菜的案板。仅此三样就占了厨房一大半儿的面积。厨房一角有个直达房顶的厨柜,柜门关着。想必里面是锅碗瓢盆、米面油盐之类的厨房必备之物。
厨房面积虽小,但很整洁。
只见宋琦从水池中的小盆里取出大蒜,整头整头放进捣蒜臼中,三、五下将其掏碎。
然后将臼中汁液倒入一个搪瓷杯中。接着往杯中加了大约十倍的水后,说了句“完活。”
最后,宋琦把捣蒜臼中的蒜泥倒进刚才泡蒜的小水盆里,蒜末在水中打旋,沉淀。
宋琦一手端盆,一手拿杯,对面前的芙蓉说,“还得等会儿走,先帮我开一下门。”
“你怎么什么都懂?”芙蓉知道宋琦是给许伯送“杀虫药”,于是笑着打开大门,说:“有你不会的吗?”
“这个问题我得好好想想。”宋琦笑着出了门,对芙蓉说,“敲门我就不会,你还得帮我敲敲门。”
许伯住对门,宋琦两手拿着东西,敲门的重任自然芙蓉承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