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夜不见了（2/2）

话毕，他垂下头恢复了谦卑的姿态：“帝尊已解了您的禁制，要如何做，还望元尊三思。”

待和合长老离去，染青杵在原处，心中疑窦丛生。以她对玄夜的了解，帮护封界，这是永远不可能发生的事，更何况，即便玄夜愿意施以援手，青曌也定然不会接受，说不定会引发更大的冲突。

那日，玄夜对她说，她为了众生如此不顾惜性命，只会让他更想将他们都杀了。

不行……她必须去看看！

想到此处，染青顾不得还未好全的身体，正欲飞身封界，忽闻身后一声轻唤：

“母亲。”

染青回过头，是应渊。

她笑着轻轻拂了拂应渊的面颊：“渊儿，母亲现在必须要去做一件事，你留在此处好好修行，等我回来寻你。”

“母亲可是要去封界？”

染青吃惊得看着他，应渊缓缓说道：“是父王命孩儿向封界传了书信，方才舅父亦传音而回，泠疆已领兵入界清剿叛兵，此时两边正在激战。”

应渊微微躬身，恳切请求道：“母亲……战事焦灼，您伤体未愈，父尊临行前特意嘱咐孩儿好生照顾母亲，舅父亦担心母亲的伤势，在传信中叮嘱不要您参与此事。

“若您放心不下，待内乱平定，孩儿可以陪母亲回封界相看，但此时，孩儿与父尊与舅父一样，请求母亲，多顾惜自己。”

染青一腔赤诚被浇了个通透，定定得望着应渊思忖了片刻，问道：“你父亲……可也一起去了封界？”

“孩儿不知。”

虽然一切人、一切证据，都可以证明玄夜真的在帮助封界，但染青依然放心不下。直觉告诉她，此事定有隐情。

玄夜，是永远不会生出慈悲心肠的，正如她，永远无法弃苍生于不顾。

可应渊求她，青曌也回绝她，她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心下烦乱了三日后，终于有了定论。

青曌传音而回，仙族在修罗的帮助下大获全胜，叛兵悉数清剿，此时三城皆张灯结彩簇拥他为新王，不日登基。

染青看着传音符，眼中蓄满了水汽，这一切竟是真的……他竟真的为自己做了违背天性之事。

她低下头不禁垂泪，已有几日未见到他，她从未像此刻这样思念他，便传音回去问道：“可有见到玄夜？”

回信却是干净利落的两个字：“并未。”

又过了几日，青曌已顺利登基，在应渊某次为她疗伤后，神体发出了灿如白昼的光辉，上始元尊的神骨，终于恢复如初了。

可是，玄夜还是没有回来，亦无人告诉她，他到底去了何处。

染青不断地梦到他。梦到他温润诡诈得欺骗了自己，梦到他滚烫炽烈得拥吻着自己，梦到他狠辣决绝得毁灭了天地，梦到他在高悬的银月下与自己许下生生世世，梦到他千百次催动转息轮，时间飞速得逆转，他重新立在自己身前，执着得走近她，抱住她呢喃道 ——

“染青，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怕失去你。”

染青是在满脸泪水中醒来的，蓬勃的朝阳照到她的脸上，她望着身旁空空如也的床榻，没能勾起一丝笑容。

玄夜……你究竟去了何处？

我想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