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星伴月阵（2/2）

随着一声钝响，洁白的纱裙顷刻间被血浸透，染青痛得单膝跪下，依然颤抖着怒视着面前之人。

“你果然已经堕魔！”凤瑜拧眉嗤道，但她不知道，染青的魔息只源自体内的半颗修罗内丹，而她此时痛得汗如雨下，根本无暇向她解释。

神骨自绽开的皮肉散发出白炽光芒，染青阖上双眼，鼻翼一张一翕得强忍住通心透骨之痛，血刃又飞散成无数蜂群般的血色光针悬在半空，妖王冷冷得看着她，问道：“帝后，饶是如此，你也不愿反抗吗？”

染青双眸沁血，视线朝那三根光柱的方向望了望，又怨毒得看向妖王。

光针如暴雨般落下，染青认命得阖上了眼睛。头顶忽然传来噼里啪啦的撞击声，染青擡首一望，竟是妖王施了一道冰幕，将射来的光针悉数挡了去。

她讶异得望向凤瑜，只见她擡着手臂，似不甘似懊悔得怒吼一声道：“停阵！”

盛月殿内烛火摇曳，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药石之气，九鳍之力奔涌着没入染青的伤口，她吃痛闷哼了一声，虚弱得睁开了眼睛。

染青对上妖王懊悔的双眼，犹疑问道：“……你不杀我？”

妖王回道：“……你不知，我有多想杀了你。”治愈之力在空中弥散，又如星屑般聚拢在伤口上：“ ……可方才你几近魂飞魄散，仍不愿破阵毁界，我便知……是我错怪了你。”凤瑜放下手，轻叹一声道：“那血阵，连接的不过是三座空塔罢了。”

染青一时语塞，挣扎着想要起身，四肢百骸传来剧痛，只好又落回榻上，声音不住激动道：“是我救下的玄夜，无论你想如何试探我，我都不会怪你。可凤瑜……应渊对封界鞠躬尽瘁，又险些杀了自己的亲生父亲，你千不该万不该用火灵来对付他！”

妖王沉默了半晌：“我只想引你前来，并非真心想加害于他。他身上的，也并非是真正的火灵，而是我在余宵羽化时拢下的一簇寒焰……”

她的声音透出一丝歉意：“是时，你取一捧我元神中的水灵，方可将那火扑灭。”

“……凤瑜，你到底想做什么？”

凤瑜回望了她少顷，徐徐从心口中取出了一团耀眼的碧色火焰，火光跳曜着映在她的眸中，她静静看了半晌，骤然合掌，对染青决绝道：“我要 ——”

“诛杀玄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