唤一声母亲（2/2）

青曌气到浑身发抖，双拳紧紧得攥在袖里，却挑不出他话中的错处，只好大手一挥，拂袖离去。

姐弟二人的争吵惊醒了熟睡中的应渊，他缓缓从床榻上半伏着起身，冷焰炙烤的绵密痛感自灵墟向周身辐散开来，痛得他不住瑟缩。

窸窸窣窣的脚步声从帘帐外传来，他向屋中望去，只见一个窈窕而模糊的身影透过青纱帐款款而来，心下正在疑惑，纱幔被蓦地撩开，上始元尊亲切的面容映在了他的眸中：

“渊儿，你醒了，”染青的声音克制不住得激动：“感觉可好些了？”

应渊有些吃惊得望了她半晌，一时不知该怎样答话，嘴巴几次翕动又张开，“母亲”两个字终是没能说出口，只点了点头，恭敬得回道：

“好些了。有劳挂怀。”

染青微微愣了愣神，失落得浅浅一笑，走到塌边将他的身子扶正：“来，坐好。”

“你虽无大碍，可这掌气至阴又至阳，必不好受。我为你渡一些神力将这至阴之火驱散，过几日便可大愈了。”

“好。”

应渊听话得将身板挺直，任由染青屏气凝神，将掌中的灿华银白渡进他的心口之中 ——

绵密的痛意褪去，身上逐渐轻松舒适起来，待染青渡完神力，他的额上已泛起一层细密的汗珠。

染青关切得观察着他的神色，径直从怀中取出一方柔软的绸帕，轻轻在他的额上擦拭了起来。突如其来的亲密令应渊颇为不适，却又不知该如何是好，身子便不由自主得向后缩了缩。

“嗯？”染青有些惊讶，随即发现了他的手足无措，安抚般得将手搭上他的手臂，又怜爱得望着他笑了笑。

这一触，这一笑，应渊不再闪躲。

帕子轻轻柔柔得拂过他的额，仿佛扫过了他的心尖。应渊心中忽然升起了从未体会过的感觉，就像大雪纷飞的冬日里突然燃起的篝火，又像是料峭春寒时忽然吹来的一股暖风，真真切切，妥妥帖帖，待染青的手离去之时，他竟对这样的感觉有些贪恋了。

“多谢……母亲……”待染青将帕子收回，他小声得嗫嚅道。

染青蓦地一怔，眼角不禁泛起了一丝泪光，她转身用袖口轻轻擦去，微微抽息着鼻子说道：“你我母子之间……不必言谢。”

话音刚落，玄夜推开门走入了房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