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吾神血做引（2/2）

自她受伤以来，他从没离开过她这样久。

她轻轻摸了摸自己的嘴唇，回想起昨夜的种种，万千思绪接踵而至。

若他真的想与她相守，有没有可能为了她……善待他手中的天下？

正想着，门外一声吱呀，未化的粉雪随着被推开的木门一齐涌入了室内。

“今日……为何这样晚归？” 染青按捺不住开口问道，然而二人之间气氛的微妙变化，让她颇为不自在。

玄夜一顿，紧接着面上拂上一层笑意：“想我了？”端着汤药走到案前坐下：“过来，我喂你服药。”

他举起汤匙，手刚凑近染青的鼻尖，便被她嗅出了一丝血腥之气，染青心下一动：“你今日又出征了？”

玄夜的眼神飘忽，若被她知道自己剿了半数天兵，必定又对他横眉冷目，便搪塞道：“没有，处理了些琐事罢了。”

“琐事？”血腥味儿刺激着她，他无所谓的神情也刺激着她，染青心里升腾起万般怒意，不肯再接下嘴边的药，激动道：“何为你口中的琐事？草菅人命算不算，滥杀无辜又算不算？”

玄夜看着她紧绷的神情，放下手中的碗勺，边绾袖边说道：“今日朝前忙碌，我紧赶慢赶回来陪你，你还要同我吵架？”语毕，他将露出的手腕内侧举到她眼前，继续说道：“今日巫医说，你根骨未愈，需神体之血做药引，我若不取血，你要我去哪里再找一具神躯给你，天界？封界？嗯？”

染青愣了一瞬，定睛看向他的手腕，只见白皙的腕处确有一道蜿蜒血痕，上面还不断有细小的血珠冒出来，似是才被划开不久。

“你……”她一时语塞，词不达意道：“你让我，喝你的血……”

玄夜哼笑一声，低头整理好袖口：“不是喝我的血，是用我的血做药引，助你恢复根骨。”他擡头将脸贴近她，戏谑道：“怎么，怕我的血有毒？”

染青连忙将头低下，不住思忖道，修罗血脉虽邪戾，可修罗王天生神体，以他之血做引确实可行。

原来刚刚那股血气并不是旁人的，而是他的……

想到此处，她忽然起身回到内室捧出一盘药石，将药膏和纱布轻轻附在他腕上，小声嗫嚅道：“为我取血为何不直说？做了还隐瞒，这不像你。”

玄夜垂下一排眼睫，看她手法轻柔得为他止血，慢慢说道：“即便我不说，不也被你识破了。心疼了？”

染青沉默着，一圈又一圈得为他裹好纱布，最终阖上眼睛轻轻叹了一口气，正视他道：“你是想要我恢复，还是更想要我心疼你？”

“都想要。”玄夜不假思索：“既想要你恢复如初，也想要你心里有我。”

“可若我恢复神力，你我难免又要刀剑相向。”染青目色灼热：“这也是你想要的？”

玄夜的手腕还被她捧在手里，目不转睛得看着她。

“我只想你做我的帝后，与我共享天下，然后同我安稳得过完这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