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1 章(2/2)
听到最后一个字,解问没多作犹豫,直接放开那一口还没吞下去的饮料,让它们回去跟它们的好伙伴团聚。“你的饮料我不要了,你的建议我也拒绝。”他将饮料推了过去,抱臂靠在椅背上,从头到脚都散发着拒绝交谈的气息。
郎绍平早就料到解问会拒绝,但他没想到解问拒绝的方式会这么幼稚。
果然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吗?
“话可别说太早,你以为我只准备了一句话吗?”郎绍平重心前倾,眼神充满了攻击性,“你应该知道郎君主要的经济来源是我,而我绝对可以切断他的经济来源。”
解问仍然无动于衷。
人家电视剧都是给钱对方,要求他离开自己的儿子,怎么他是反过来,用不给自己儿子钱来要求对方离开自己的儿子呢?
有没有诚意啊?
先不说解问本就没打算跟郎君分手,他这比一毛不拔的诚意就注定他要被自己拒绝。
“你该不会是觉得郎君没钱只是一时的事吧?我说切断,是连未来也切断;凭我的生意规模和影响力,我可以让他找不到任何的工作。”郎绍平进一步说明,“当然了,对付你也行。”
说实话,解问有一点点慌,但也就一点点而已。他慌在如果郎绍平说到做到,自己和郎君可以说是“中道崩殂”,但他没忘记金淑娟说的话,也就是郎绍平很可能只是虚张声势。
“没错,这些可能执行不到底,可是我们反过来看吧?”郎绍平仍然没死心,“如果你同意跟他分开,首先你会得到一份很好的工作,其次郎君也不用面对没钱用还找不到工作的窘态,再者郎君梦寐以求的父子关系,也能维持得很好;你也不想当拆散我和他父子关系的恶人吧?”
听到最后一句,刚才一直表现得很冷静的解问一下子就破防了。“你是懂威胁的啊。”他都气笑了。
依解问看,这位父亲不是想这个“祸害”自己儿子的人死,而是想直接让被“祸害”的儿子死。
看到他终于动摇,郎绍平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并像和郎君商量时那样,用同样的话术结束这一切:“别怪我狠心,我作为郎君的父亲、作为爱他的人,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郎君好;如果你爱他,你也该为他作出对他好的选择。”
解问不愤地哼笑一声,但看他的样子,似乎正在为做出正确判断而努力挣扎着。
但解问是真想说我呸!
这人还敢说爱郎君;虽然我在今天前都没看出来,但我现在是看清楚了,连他有没有骨质疏松都看出来了,这不要脸的人绝对不爱郎君!
他的第一个行动是欺负他儿子、不给他钱,而第二个行动还是在欺负他儿子、不让他赚钱;哪个有钱人爹妈是这么爱他儿子的?我当他爹去!
还说要为郎君好?我要是真的想“为郎君好”,我就应该直接让对面这人滚边儿去,离郎君远点儿!
但解问之所以还没行动,不是怂了,不是觉得对方说得有道理,不是他还不够喜欢郎君,而是因为他尊重郎君,想把决定权留给当事人。
不管这个决定是否会造成不好的后果,其他人都没资格打着为他着想的旗号去阻止他。任何时候,想为一个人好都应该是鼓励对方去做任何他想做且不伤天害理的事;一个万一出了事,再陪他一起担着。
反正不是面前这人干的缺德威胁事就是了。
所以,他的回答是:“那我回去跟他商量一下吧。”
看到他眼神里的冷意,郎绍平调整了很久,才勉强保持着笑容,只是这笑容看起来还是咬牙切齿的。
对于这比郎君还强硬的态度,郎绍平是真失望,他以为解问会比郎君懂事。不过,他相信这世上不会有绝对天真的人,如果有,就是诱惑还不够大。
他深吸了一口气,在桌上放下了一叠钞票,又道:“你确定你还要考虑吗?”
解问瞥了一眼:“这钱干什么的?分手费?贿赂金?”
他这是威逼不成转利诱了?
“只是长辈给后辈的零花钱。”郎绍平很谨慎,给了一个让人抓不出毛病的答案,“如果你愿意跟郎君分手,我可以认你做干儿子;父亲给儿子钱是天经地义的,往后的每个月,我还会给干儿子零花钱。”
解问没有作声,只是坐回椅子上,看着那叠钞票陷入了沉思。
郎绍平笑了一声:“你慢慢想。”
解问一路目送着他离开,直到车子消失不见。
收回的眼神再一次落到那叠钞票上,这会儿他二话不说就将它们收进书包里,又将那杯饮料重新拿起来。
他说的没错,父亲给儿子钱是天经地义的,而免费的东西,不要白不要。
回到寝室时,只有郎君一人在,而另外两位室友的去向,听说是在解问回来前五分钟刚好出去吃晚饭了。
“那时机刚刚好啊,我正好有事要单独跟你聊,又不适合在外面说。”解问放下手中的饮料,从背包里掏出了一叠钞票,“你爸来找我了,让我跟你分手。”他将刚才的对话全盘托出。
郎君没有作声,只是将目光移向那叠钞票,下一刻就摆出了一副被雷劈到的样子。
解问苦笑着抱住了他:“傻瓜啊,你听我说。”
“我不要……”郎君抗拒道。
解问并没有如他所愿,直接开口:“我跟他确认了,这就是单纯的零花钱、单纯是长辈给后辈的,不是什么按金、定金,是跟交易无关、是能拿的钱。”他又进一步解释,“分手以后每个月拿的才是报酬,那些我拿了还跟你在一起才是违约。现在我没有应约,交易并不成立,我跟你继续交往可‘没资格’违反合同法啊。”
“啊……”听完他的解释,郎君马上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
“是的。”解问笑道,“可是你怎么不意外啊?”
“呃……因为我爸今早找我就是谈这件事,说的话也差不多。”郎君说,“我跟你一样也说要回去商量。”他说完,嘚瑟地嘿笑了几声。
解问倒不是很能笑出声来,“他这么着急是干啥呢?”他无法理解。
郎君怂了怂肩,“但答案是‘不分’,对吧?”他问。
“那当然了!”解问肯定道,“而且他的威胁也不成立啊。”他将金淑娟的话转述给郎君。
由始至终,这一场交易唯一确实地存在的威胁,只有郎绍平和郎君的父子关系。如果郎君本人不介意,那他有什么好介意的?
只是,解问并不是很确定,面对亲情和爱情这个必须二择一的艰难决定,郎君是怎么决定得那么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