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8 章(2/2)
四十五个人头上长了不止一百株问号果。
“怎么?不好意思吗?因为平日上课的时候我们‘学校教师’都不在?”李飞刀又道,“还是敢教不敢认啊郎君?”
“……啊?”郎君的头上就长了一百株问号果,“我?”
“不然呢?不都是你在教他们吗?我记得人挺齐的啊,午休的时候全都在。”李飞刀“提醒”道。
啊,原来指那个啊。郎君这才意会过来,便想解释:“那个是——”
“还想狡辩什么?你不挺厉害吗?比我们‘学校教师’都厉害,所以同学们放着教职室的老师不问,就来问你这个万、年、学、长。”她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出最后四个字的。
不管是什么时候,这个称呼还是一如既往地难听。郎君自问自己还不够豁达,哪怕他也有用过这个称呼来自嘲,但其实他的心里还是不太舒服,就别提是由别人带着恶意地开口了。
看到郎君低着头,双唇紧紧地抿在一起,解问蹙起了眉头,“老师您这样过分了吧?”他说,“不管这名是不是您取的,用别人不喜欢的绰号称呼别人都是一种欺凌。”
“啊啊,我想起来了,你也有份儿教吧?”李飞刀完全没有理会他的话,“正好你们错的题都不一样,一起上来讲吧。而我呢,就等着看你们最后能成什么样。”
未等大伙反应过来,她已经不在这个楼层了。
“我……啊?她真走了?”张三大脑过热了,“真不讲了?”
“那怎么办?等下一节课吗?还是她下一节也不讲了?”李中云也是一脸懵,“我要去找她回来吗?”
“找回来有个屁用啊!她就是气疯了,没用。”张三说。
李中云把头发抓成了一个鸟巢,“什么人啊?”他简直烦透了,“还是解问你们先讲着?有都不会的,再看看有没有人答对了,像平日那样。”
“我可以,不过……”解问望向郎君,“同桌弟弟你觉得呢?”他轻声道。
“我……我……我对不起……”郎君含糊地说着,又想哭了,“让大家没有课上了……要是因为这样成绩降低了怎么办?高考都快到了……”
“哎哟我亲爱的同桌弟弟啊,你不要这么容易相信人啊!”解问都无奈笑了,“是不是我现在告诉你,你其实还在上幼儿园你都信啊?”
“那不然呢?”郎君不安地问。
“非要往这方面说的话,是找题出来问你的人有问题。”解问先是蛮不讲理地把问题撇给别人,“但事实绝对是她师德有问题;你哪科都教了,怎么不见吴老师和小张投诉?是他们不知道吗?那怎么也不见老徐、老郑、李主任投诉?”
“这……”郎君认真地思考起来。
“不用想了,就是她不配当老师!谁家老师看到学生自习不开心的?”解问打断了他的思考。
“呃……”郎君又开始思考。
“停停停,我不问了,你不用想。”解问阻止他继续帮人家美化行为,“你只需要记住,你没错,我们都没错;你同桌哥哥说的,准对!”
“……好。”郎君认真点头。
“那我们先帮各位同学搞懂这份卷子,其他的等下一节课到了再想吧。”解问又说。
“好。”郎君又点头。
然而,事情的严重性好像远超他们的想像范围以及控制范围。那天以后,李飞刀连续三天没来上他们的英文课,而后来出现了,却也只是坐在门边,并没有授课。
为免落后其他班,乃至全级、全市、全国高三生太多,解问和郎君只好接替她教了大伙两星期。
但这样下去是不行的,一来他们也不过是高三生,能力不够;二来他们自己也要学习,时间不够他们继续管别人。
思来想去,好像只能找学校帮忙了。
这天放学,除了郎君以外的人都教室内讨论着。虽然说让郎君出马,效果最佳,可是郎君这段时间受到的压力太大了,一个万一失败了,李飞刀恐怕又要找郎君出气,郎君不知道还扛不扛得住。
只是,这件事的风险也太大了,没有人敢站出来,至少不是第一个。讨论到最后,好像还是郎君出马最稳妥。
“绝对不行。”解问马上道。
“我们当然知道。”张三垂头丧气道,“这题好难,难得我修身养性想学习了,结果要么呆在学校没人教,要么被踢出学校没人教。”
解问只觉得二模的焦虑感要提前到达了,必须尽快想出办法。他喃喃自语道:“还有谁是学校不舍得处分,更别提劝退,或者是众老师、主任愿意捞的……”
呀?解问突然想到,“我去不就行了吗?”他特别不要脸地说,“我是今年文科准状元啊。”
怎么说呢,张三现在特别想打他,但他并没有打他的理由,因为人家说的是实话,也是真的优秀,而且他还要指望解问呢。
“兄弟,我帮不了你什么忙,只能提供我以前偷拍她怎么不上课,还有怎么乱罚人的录像给你当证据。”张三说,“不用担心,出事了,我算半个同伙,应该还可以留在三中的。”
“……我谢谢你。”解问无奈得笑了出声。
但说真的,他是真想谢谢张三。在这种危急关头,能做到这地步的是真兄弟了。
第二天的英语课后,解问凭着郎君以前教他走的记忆,一个人来到了校长室。进门以后,他发现除了校长,年级主任和一个不认识的人也在。
“解问同学?找我有什么事情吗?”校长一如既往地用笑脸迎接学生。
“您好,我来是想跟您说说……我们班上课的事。”解问强装镇定,但他知道他的声音在抖。
面对校长一个都够他慌了,现在还来了另外两个!
校长沉默了片刻,“我们到沙发那边去吧,你也能坐得舒服些。”他说,“我们慢慢讲。”
“哦……”解问点头,眼珠子下意识往另外两人看去。
“如果他们不是当事人的话,请让他们也一起听吧。”校长对他说,“不用担心,三中一向以学生为本,也遵守法律和教育部门的规条。”
解问的内心切换了好几个不同的难受表情,过了好久,真的好久,他才开口:“我们班有半个多月没上英语课了,老师罢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