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6 章(2/2)
“这个嘛……语文和地理多找些卷子给你吧,英语就可以多一点儿花样,比如看看英语文章、英语节目之类的。”郎君说,“语感这种东西用练的有点难,又不是握笔的手感。”
“我看你的手感现在就挺不错。”解问笑说,“考卷上的字都人模人样了。”
“我的手感是不错,但我的手感更好喔。”郎君笑说,“我最近长胖了,脸颊肉可软了,你戳戳?”他把右脸伸了过去。
解问身体一僵,打算回绝他的“好意”,但郎君的眼神太热情了,他只好配合。“是……是挺软的。”他轻戳一下,赶紧把手缩回去,“那寒假要一起复习吗?”
郎君满意地笑了笑,才回答:“可以,我另外再跟哥哥聊聊,看他们有没有其他提高英语成绩的方法,还有怎么更有效地帮你学会‘换位思考’。”
“那就拜托你了。”解问道。
根据郎君的说法,只要解问写完作业了,他们随时可以开始复习,反正他写作业的速度那么拉,什么时候写都一样,他配合解问就行。
虽然这么想很不争气,但解问希望可以跟郎君多多相处,哪怕平日就相处不少了。
刚放假的那几天,解问就抓紧时间写作业,最终在年初一的中午把所有作业写完,还将出行的东西收拾好了,向郎君交代进度。
——我的同桌学长弟弟:那我们明天早上见吧!我来接你。
耶嘶!
解问的嘴角裂到额角,一边哼着小曲,一边跳着舞地来到衣柜前,开始挑选合适的衣服。“哪件更好看呢?”他拿出了一套又一套的衣服,又放下了一套又一套的衣服,“还是要穿厚点儿的,不然心跳又露馅了。”
然后第二天一早——
“哈啰啊解问学弟,好久不见。哎哟你这身打扮不错啊!”凌陌以极其妖娆的站姿出现在门外,身后是笑得差点儿背过气去的郎君,“东西都收拾好了吧?那我们就走啰!”他一把将解问拽出门外,并帮他检查了手机、钱包和宿舍钥匙是不是都带上了,才锁上门、架着他离开。
解问是欲哭无泪啊,这跟他想像中不一样。电灯泡就算了,家长款电灯泡算什么啊?
——虽然在“只有单向的虚线箭头”的情况下,“电灯泡”这个概念好像不存在。
到家时,周清已经开好暖气等他们回来了,桌上还有刚做好的早餐。“好久不见啊解问学弟,吃早餐了没?不如一起吃吧。”他温柔地笑着说,“是没有郎君做的好吃,但是也不错哦。”
行吧,是两颗家长款的电灯泡;我早该明白周清会和凌陌一起出现的……
眼下光芒四射,还都是明眼的成年人,解问不敢有什么心思,只能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不过,学习学累了,他还是会走神,而这一走神,眼珠子就自己往郎君身上瞟去了。
其实郎君的样貌没有改变,耳饰还是那一对,发型也是依然如故,但不知为何,解问眼中的郎君今天特别不一样。
特别好看。
郎君精准捕捉到他的眼神,“怎么啦?想到什么好事了?”他学着解问那样,双手交叠放在桌上,再把脑袋枕上去,微笑着看旁边的人。
“啊……”解问这才发现自己的眼珠子又不听话了,而且还被抓包了,“没什么,只是觉得……有人陪着一起学习很好。”
“是啊,不懂还有人教呢!”郎君说,“你不用客气啊,周清英语可好了!”
“……好。”解问点点头,但他想说他不是这个意思啊啊啊!
看到他冷静的皮囊下,隐藏着一颗崩溃的内心,郎君扭过头,无声地大笑起来。
沙发上,周清往饭桌的方向看了一眼,“我说,他俩是疯了吗?”他跟凌陌说。
“啊,现在的年轻人,学习压力真大。”凌陌的脸是转过去了,但眼珠子还盯着电视机呢。
周清瞥了他一眼,那不争气的模样彷佛刻在骨子里。
可是能怎么办呢?他自问自己没能力改变面前的人,只能闭上眼睛,假装这个世界与自己无关。
晚上,周清、凌陌和郎君一起挤在一张床上。三个大男人加三张厚棉被放上去以后,基本上是没有空间了,郎君只能请软绵绵枕头们和睡觉团子们到床下暂睡,只留下了一只睡觉团用来抱。
看着因为抱在一起所以同时变形的两张脸,凌陌没忍住想各戳了一下,但要戳向睡觉团的手指被郎君抓住了。“不可以欺负团子哦。”一号受害者说着,把二号受害者藏进被窝里了。
“就这么喜欢它……它们吗?”周清话说到一半,便发现被放到床下的团子们,屁股底下都有一个枕头,身上还有一块小毛毯。
“当然喜欢啦,这是我同桌学弟送我的。”郎君甜丝丝地回答。
“嗯……”周清若有所思,“哥哥感觉你好像很喜欢你的同桌学弟。”
“是啊,跟喜欢师长们和哥哥们一样那么喜欢。”郎君说。
周清笑了笑,却突然接收到凌陌投来的目光。两人交换了几个眼神,巧合地,他们都察觉到一丝很细微的“差别对待”。
“咳,我说郎君你啊,有没有喜欢的女生啊?”周清突然问。
“有哦。”郎君毫不犹豫地说,“我之前跟你说过的裕姐啊、敏啊,我都很喜欢。”
周清笑了一声,又说:“不是这种喜欢啊,是特别的。”
“特别的……没有。”郎君想完,肯定地说,“我很一视同仁的。”
“那你哥哥我、周清,还有你同桌学弟哥哥呢?也一视同仁吗?”凌陌提出了另一个相关问题。
“唔……不是。”郎君这次同样很肯定,“凌陌是凌陌,周清哥哥是周清哥哥,同桌哥哥是同桌哥哥;大家都不一样。”
“……牛逼。”凌陌笑了,“算了,不问了,咱们郎君弟弟还是个小孩子啊,不知道这些。”
只是,“不知道”好像并不代表“没有”。
待郎君睡熟了以后,两位哥哥又睁开了眼睛。“你说,我们应该教郎君吗?”他用气声问,“我总感觉郎君对感情这种事情,好像不太懂。”
“教他干什么?感情这种东西,该知道的时候他就会知道了。哪怕是真不知道,以郎君和我俩的相处模式,他不懂他会问我们,到时候再教就是了。”凌陌说,“再说啊,要教也是高考后的事。”
“是这样吗?”周清自言自语地说着,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