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4 章(2/2)
“接力赛回头再说,现在先去解决铅球。”解问说,“走了!”说着就带郎君往铁饼区走去。
“回见啊!”郎君跟李贤挥手作别,并把解问拉了回来,“铅球区在你视野范围内呢,看着走啊。”
“哦。”解问重新往铅球区走。
去年运动会的铅球冠亚军都是高三的,今年已经不在了,而高一并没有什么后起之秀,结果是去年得第三的张三得了今年一中赛场的第一。
至于他的师父郎君,因为没张三那么爱跟人家“格斗”,臂力差了点儿,但他平时有拿锅铲,无意中练出了好臂力,所以得了第二。
而同桌徒儿学弟……
恭喜他刷新了自己的记录——两公分!
“你好短啊。”郎君不禁取笑。
解问一愣,猛地转头看他:“啊?”
“嗯?”郎君天真地看了回去。
“……没事。”解问想,他应该不知道自己说了些什么,“我只是觉得你可以说‘很近’。”
“哦。”郎君马上更改,“你好近啊。”
剩下的掷铁饼比赛在下午举行,而上午剩下的时间,他俩要在赛道旁边轮值。李墨没交代具体地点,他们便自己决定了要在距离终点还有二十五米的地方坐着。如此一来,他们既能够替同学们加油,也能看到冲线的一刻。
午饭过后,郎君早上耗掉的体力已经补充回来了。此时此刻,他觉得自己掷出去的铁饼怎么也得有十八米三。
那么结果如何呢?
“三中,高三文二郎君,一点八三公分。”工作人员说。
就是比解问推的铅球还近。
解问哼笑一声,“弟弟啊弟弟,看你同桌哥哥表演吧!”他边做着热身,边往前走,并在投掷区站定,“可以掷了吗?”
“还不行!”工作人员激动道,“你先等我撤离了。”话毕,他就捂着屁股躲到绿色防护网后一米的地方去。
解问沉默着看他,认出了对方是去年被自己间接地误伤到的同学。“这次不会飞过去了好吗?”他无奈道。
工作人员猛摇头:“我不信。”
“……你会怕你今年就不该再当掷铁饼的工作人员。”解问鄙视着,把铁饼掷出去了。
可能是过去一年下了不少功夫吧,解问第一次试掷就有不错的成绩,距离原本就插在地上的小铁牌只有几十公分。
解问又感受了一下,他觉得自己的手感要来了。得到工作人员的指示后,他再度拿起铁饼,并开始了第二次试掷。
几分钟后,郎君和解问就带着今天的第二位伤患来到李墨面前了。
李墨看了看床上的人,又看了看自己的手机,屏幕上显示着程然在一年前发给自己的信息。
“我真不是故意的,是那铁饼不知道怎么的,又往你那儿飞了。”解问尴尬道。
“呜……路疯的传说是真的……”工作人员哭着说,“除了目的地去不了,其他地方每回都能到……”
“嘿?你这是造谣啊!”解问第一个不信。
“就是!”郎君不分青红皂白地附和,“李校医那我们出去啦!”说着,他就带着解问离开了。准备关门时,他给这位梅开二度的工作人员送去一个极度同情的眼神。
运动会的第一天就这么普普通通地度过了,第二天也正正常常地来临。
体育超级一般的解问今年还是没有进入哪一场决赛,再加上比他牛逼的郎君今年参赛了,好些接力项目都用不着他了,所以今天的他可以说是非常地闲。
只是,这好像不是什么令人高兴的事。“同桌学弟啊,不如你去找李校医玩吧?我一会儿有比赛呢,没办法陪你玩。”郎君担忧道,“而且你自己一个在外面我也不放心。”
“我不去,我去了怎么看你比赛啊?”解问坚决道,“再说你怕什么?你比赛的时候,我除了看你比赛也没别的事情能干了;我坐在终点等你冲线不就好了吗?”
“可是……无聊啊,还冷呢。”郎君还是觉得不太好。
“我坐着会冷的时候,就是替你拿衣服的时候;我有两件衣服怕什么冷?你衣服拿回去我们就能动了,哪还冷啊?”解问继续游说,“还有,看你比赛、帮你加油哪里无聊了?我很喜欢看你比赛。”
“啊……是这样的吗?”郎君说着,语调逐渐往天上飞去,“那我带你找个好位置。”
片刻后,郎君发现解问的坚持是对的。
虽然场上有来自不同人给他的加油声,他对最先冲过终点线并取得冠军的渴望也很强烈,但和有人在终点等待自己相比,前者能提供给他的动力好像没那么大。
个人决赛完结后,便是无缝接轨的团体赛。郎君只需要参加混合组和男子组的四乘一百米接力,而不是很擅长短跑的解问,则只会参加男子组的四乘一百米接力。虽然是同一场比赛,但很遗憾地,他跟郎君并不会出现在同一队。
并没有夸张,解问是真的觉得很遗憾——难得郎君参加运动会,解问居然没什么机会能跟他一起比赛。
“不好啦!出事啦!”一人神情慌张地喊着跑进了校医处,“有同学被绊倒了,腿红了一片!”
“啊?在哪?”李墨动身准备出去看情况。
“完了郎君!解问!”李贤的声音从外面传来,直接把传话人挤了进去,“咱们男子一队出不成了!”
郎君很快就整合了两个资讯,“一队有人被绊倒、腿伤了跑不动了?”他确认道。
“对!看着可吓人了。”李贤说,“虽然有老师在处理,但他肯定出不了赛。”
“边走边说吧,带我去看看。”李墨拿着医疗箱,就跟着出去了。
案发地点人很多,除了李墨,其他人根本挤不过去。按照李贤的转述,是隔壁赛道的人在二百米最后一棒的交棒区不小心跑出界了,挡了文二的道,结果跑手来不及刹车,就被绊了一脚,摔倒时还滑行了一米。
“人在交接区,接力棒没着地,没有被取消资格,所以他就硬着头皮起来交棒了。”李贤一脸难受地说,“然后那脚就……”
解问又往人堆里看了一眼,还是什么都没瞅见。当事人的情况能知道的都知道了,还不知道的,在场的人也都不知道,当事人也听不见,关心的话好像没什么意义。
“那现在有什么打算?总不能弃权吧?”他先问了些实际的话,“他刚才这么拼,现在弃权了他得杀了你。”
“这个就得问问学长了。”李贤道,“我们已经交了参赛名单,现在有人跑不了,那我们能换人吗?”
“人是任何时候都能换的。”郎君说,“打算换谁过来?”
“那就解问吧?再塞班里第九快的进二队。”李贤快速定案。
“解问恐怕不行,他是第一棒吧?第一棒是不能换的。”郎君说。
“嘶……明白,那我先去找把第九快的找过来,你俩先去准备。”李贤往看台走去,“解问让二队第四棒过去吧。”
“啊好。”解问叹了一口气,“还以为能跟你同一队了……”
郎君看了他一眼,“我这么说你可能会不高兴,但我还是想说,我很自私,我不想跟你同一队。”他道,“我希望你能继续在二队的第一棒,因为跑第一棒的,总能在第四棒冲线的时候回到终点附近看他冲线。”
解问呆呆地眨了眨眼睛,他有点儿想呼叫基爷解问。
郎君笑了一声,进一步解释:“终点有你在的话,我好像能跑得更快一些。”
当他站在起跑线上、站在接棒区内望向终点时,脑海中总会出现一把声音,并随着等待的时间愈长而愈大声。
那把声音告诉自己,要跑快点儿、再快点儿,到他的身边去,别让他等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