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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3 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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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他没有!”郎君附和,“他没有打扫,都我扫的。”

“叔叔咱们去厨房帮忙吧!”解问拽着任伟就走,“同桌弟弟乖,小朋友不能进厨房啊,你写作业吧。”他特别提醒。

“你回来!回……”郎君看着他们并肩而行,声音低了下去,“真棒啊我。”他小声夸了自己一句。

过了一阵子,解平安的准备工作就完成了,解问也不让任伟躲着郎君了。所有人回到客厅,两位离开校园多年的人就坐在沙发上看两位还在校园里的人写作业;一开始是高中作业,后来是幼儿园作业。

“这手字是比小阿宣好看。”任伟忍不住吐槽,“郎君啊,这几本练习册上哪买的?”

“解问。”郎君分神回答了半句,又认真地画起圈圈来。

“我买的。”解问也在画圈圈,所以只是简略地说,“一会儿给。”

解平安轻笑一声,“这一幕有点梦回当年了,真怀念;就好像回到好多年前,解问刚上学的时候。”她说着,把头靠向旁边的人,“只是现在坐在沙发上的不只有我,还有我老公呢。”

“那今天挺好的,还能让我体验一把,陪老婆带小问。”任伟也靠了过去。

在小茶几旁边的两人瞟了他们一眼,同时用手挡住眼睛。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但郎君也想说:“你不是能看了吗?解问哥、哥。”

“未满十八也能看亲亲啊,何况只是秀恩爱。”解问提醒,“你也看啊郎君学、长。”

然后学弟和弟弟就用眼神吵起来了。

也许是他们开了个好头,傍晚任伟再去做饭的时候找了解问进厨房帮忙,即使不用郎君,他们也聊得好好的。

唯一的意外发生在晚饭后。

“老公啊,去把蛋糕拿出来吧,太晚吃甜食会消化不良啊。”解平安说。

“好。”任伟起来离开了饭桌,“蛋糕你放哪了?”他问。

“蛋糕我放哪了?”解平安愣愣道,“出门的时候不是你拿着吗?”

“我拿着?”任伟看着自己的手,做了个捧起什么的动作,“完了我拿去哪了?”

解平安的脑袋上冒出一个感叹号和一个问号,“你不会是中途放在哪了,忘了带走了吧?”她猜测。

任伟继续回忆,无实物表演了出门以后的所有行动,“我好像是放在车顶,开了后备箱,把菜放进去关上,然后……开车门坐进去了。”说到这里,答案很明确了,“蛋糕肯定在路上了。”

这个“笑话”未免太冷了些,不仅让现场的气氛冷了下来,还让解平安的脸色也冷下来了。“算了,我看看有没有蛋糕外卖吧。”她拿着手机,坐到一旁去了。

这还是解问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他没怎么跟他们相处,难得看见的,也全是他们和平相处、会冒粉色泡泡的场面;在这一刻以前,他一直认为他妈妈跟任叔叔是不会吵架的。

解平安和任伟的僵持似乎还会持续一阵子,解问都担心得快要哭出来了。要是因为替他过生日但没有蛋糕,而让他俩的关系出现问题,那解问可真的太对不起他们了。

他不安地来回看着两人,头摇得都快掉下来了还是不知道从何下手。虽然怎么想都不合适,但他把求助的眼神投向郎君了,“……同桌学长。”他小声唤道。

“嗯,怎么?”郎君问。

“啊……”解问没有马上回答。

郎君的反应很让人意外,他看起来也是束手无策的,却不怎么惊讶,好像是觉得他们会吵架很正常。可是说他冷静吧,他好像比自己更加担忧。

不等解问发问,郎君就站起来了,“你在这里呆一会儿,我去厨房看看。”他说。

“看什么?”解问拽住了他,“我现在该干什么?”

“该等你同桌学长。”郎君手指比枪,眨了下右眼,便离开了。

等待的期间是煎熬的,在大人们安静下来的时候,解问总觉得他不能跟着安静。于是平日不做家务的他,先是把地扫了,再是把地拖了,还找来了螺丝刀,把老旧的家具们松动了一丢丢的螺丝拧回去。

正愁着想不到自己还能干些什么,屋子里的灯就熄灭了。

“……停电了?”解平安说了近一小时而来的第一句话。

“电表在外面吗?我去看看。”任伟主动说。

“嘘,别动。”郎君的声音从厨房传来,下一秒,一簇火苗就跟着他本人一起出现了。

解平安愣了愣,“你刚做了个蛋糕?”她惊讶道。

“不是蛋糕,是曲奇,材料不够。”郎君说,“你们等我放下了再聊,一会儿把火说没了,我同桌学弟就没愿许了。”他开玩笑说。

空气中弥漫着奶油和咖啡的香气,一块跟蛋糕差不多大的曲奇,看起来是只趴着的褪色熊猫;深色部分大概就是咖啡味的吧。

“叔叔阿姨快过来吧,趁蜡烛没烧到头,我帮你们跟解问拍一张。”郎君说。

解平安和任伟遥遥看了一眼,不发一语地走了解问身旁。

“哎哟靠近点儿呀,拍不到。”郎君噘着唇说,“靠得跟你们下午看着我俩写作业时那么近就差不多了。”

解平安绷了一秒但没绷住,“你啊。”她笑骂道。

“很好!”郎君收回手机,“同桌学弟要听生日歌,还是想直接许愿吹蜡烛啊?”

“不用唱了吧?”解问看着就很嫌弃生日歌。

“那就同步进行吧!我唱你许。”郎君拍板决定,“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救命啊……”解问捂起了耳朵,像念经文似的许愿,“我祝我和我爱的人身体健康、平安幸福、生活美满不争执。”

再祝我和郎君学业进步。

三加一个愿望许完,他又赶在郎君唱到最后一句前把蜡烛吹熄了,再去把郎君的嘴手动合上。

“唔!”郎君挤着笑眼鼓掌。

家里的灯打开后,众人终于看见了褪色熊猫的全貌,原来这只趴趴熊猫是醒着的,眼前还有一本书。

四人将大曲奇敲开来,将特别可爱的熊猫头分给了解问。

吃着吃着,解平安突然觉得这傻熊猫愈看愈熟悉,然后她将目光投向寿星。

“嘘……”厨师疯狂暗示。

行吧,就不告诉他吧。解平安撤回了“告状”的念头,转而当起厨师的同党,“老公你看。”她偷偷告诉任伟。

下一秒,笑声响彻着整个屋子,解问望向解平安和任伟时,两人已经笑成一团了。“学长,你真厉害。”他打从心底佩服,“谢谢。”

“其实……我有件事情想告诉你。”郎君看着他说,“但是你要先答应我不生气。”

“什么事啊?搞得这么凝重。”解问不自觉挺直了身,“你说吧,我不生气。”

“就是……”郎君抿着唇,挣扎了片刻才开口,“我……我原先没给你准备生日礼物,我想不到你想要什么;现在只能送你这么一个大曲奇。”

解问一秒后才反应过来,郎君原来已经说完了。“傻弟弟,我还以为是什么呢?原来只是生日礼物。”他一手盖在郎君的头上,并拼命地揉啊,“礼物不重要啊,再说你今天帮了我多少忙,那些也是很好的礼物。”

“可是你送了好多团子给我。”郎君嘟着嘴巴说。

“那可能是……我帮不了你什么。”解问捂着上半脸。

“怎么会呢?你也帮了我好多、好多。”郎君正色道。

解问又一秒正经起来。

这同桌弟弟今天怎么这么正经啊?

时间不早,解平安和任伟并没有计划留下来过夜,现在就要离开了,不然他们到了凌晨时分还在路上。临走前,解平安拖走了解问,母子俩好好地聊了一顿。

客厅里,任伟和郎君正在等待着。期间,解平安和解问的谈话声不时会传来。

“阿姨跟解问的感情好好呀。”郎君不禁感叹。

任伟笑了一声,正想取笑郎君语气中透露出的羡慕,偏头却看见他眼神里不经意流露出的寂寞。

想说的话噎了回去,相对地,他在郎君的头发上揉了揉。

郎君似乎很喜欢被摸头。不管是自己或是解平安或是解问,郎君都不会阻止他们,而且看起来心情变好了些。

“叔叔呀,今天真的打扰你们了。”郎君又说了这句话,“你们一家人过生日,我还加了进来。”

“真不打扰啊。”任伟也重申了一次,“如果没有你,今天指不定有多尴尬;知道我弄丢了蛋糕之后,还有跟小问聊天的时候。多亏了你,小问生日这天顺利地过去了,而且……我跟他的关系似乎拉近了许多。”

说到这里,郎君就特别好奇,“叔叔,我有一件很冒犯的事情不懂,我可以问吗?”他望向任伟。

“你得问了我才知道是不是冒犯啊。”任伟笑着回答,“不过我不怕冒犯,所以你问吧。”

郎君得到了批准,才开口:“叔叔为什么对解问这么好呢?你们明明没有关系。”

任伟怔了一秒,突然大笑了起来。

这个问题在某方面来说确实是会让人感到冒犯,但同时,任伟是真的不介意,也没有确切地感觉到冒犯。

“小问和我的确没有关系,但他和平安有,我和平安也有;而我爱平安,平安爱他。”任伟说,“我爱我的爱人所爱的人,是一件理所当然,也自然而然的事情。”

简单地说,就是“爱屋及乌”。

郎君张了张嘴,又合上了。

原来是……这样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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