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2 章(2/2)
他收回眼神,拒绝道:“还是不了,我这回是真不能;我手脚严重不协调。而且我跟解问放学后还要学急救知识呢,实在是没有额外时间了。”
“放学不行可以自……唉。”李中云说到一半,便留意到努力的解问,“那没关系,运动会上好好玩啊。”他起身拍了拍郎君的肩膀,又回去练习了。
郎君回头看了他一眼,同时用另一只手猛揉着刚被拍到的地方。
“你怎么了?”解问这才分神,一手拍在郎君揉着的地方,“撞到了?”
“没有,就是想揉揉。”郎君说。
“哦,那你揉吧。”解问收回了手,“……又不想揉了?”他发现郎君住手了。
“嗯。”郎君点点头,继续练字。
放学的钟声响起,两人背着早收拾好的书包冲了出去。他们先来到教职室复印资料,然后往宿舍楼走去。
之所以去宿舍楼,是校方为了学生们的安全,特意安排两校的其中一名校医到另一所学校去,替他们将会在运动会上“合作”的学生上课。而三中文科组的上课地点,就定在宿舍楼那边的校医室。
因为多跑了一个地点,他们到达时已经有其他学生在了。“你们好呀!”郎君热情地向其他人打了声招呼,只是并没有人理他。
“你好。”隔壁解问向他挥了挥手。
郎君还没来得及难过呢,又开心起来了。
校医室内有好多张椅子,虽然解问没来过这边的校医室,但他知道这些椅子是特地搬来的,因为郎君来过,而他是这么说的。
刚找了个位置坐下,门口突然传来“嘭——”的一大声,还伴随着某人一句:“这里有人吗?”
刚说完,他就对上了几十双惊慌的眼睛。
这些眼睛,有的高度在视平线以上,因为他们被吓得跳起来了;有的高度在腰间,因为他们吓跪、吓摔了;有的高度在胸前,因为他们还坐在椅子上,以及……
坐在另一个人腿上。
李墨看着抱成一团的两人,“怎么这么不经吓呢?”他说,“我都没试过被吓到跳人家身上。”
郎君看着他从自己身前走过,最后在李朱的办公桌旁落座,才终于回神。“你说我能让李校医罚他检讨吗?”他小声对解问说。
“可以,多罚几百字。”解问非常支持。
李墨并不知道自己大祸临头,还慢条斯理地打开电脑。“今天让大家粗略了解一下运动会上可能会出现什么类型的伤势。”他简单道,“整个课程也不会教得太深入,因为当天要治人的是我,你们需要做的是带轻伤的患者过来,以及及时叫我过去治疗伤势较重的患者。”
他的开场白到这里结束,这时电脑也打开了,于是他直接进入正题。
这节课的内容,其实跟小林在郎君旷课回来后上的那一节体育课的内容很像,只是更深入了,以及范围收窄了;毕竟运动会不打球类活动,也没有水上活动,那些就没必要讲了。
可能是真的没打算让大家了解得太深入吧,李墨教得有点儿快。认真听的还好,不认真听的,一回过神来就完全掉队、追不上了。正是如此,愈到后期,校医室里就愈吵,因为愈多人因为跟不回去了而开始摆烂聊天。
半个小时后,李墨关掉简报。“课堂到此结束,离开前请把这份卷子填完。”他亮出了一大叠纸,“十五分钟后开始,时间不限,写完就交,你们甚至可以写到李朱下班。但这期间不能交谈,不能使用电子产品,也不能查这房间里的书籍找答案,因为你们看不懂,只会愈查愈乱。”
此话一出,校医室内喊成一片。
李墨没有阻止他们,“要喊现在喊啊,十五分钟后谁发出声音,直接当不合格,而不合格的,明天放学就不用来了。”
喊声升华至另一个层次。
李墨看着他们的惨况,心里可爽了;如果面前的是一中的学生,他可就更高兴了。
谁让这些学生平日老欺负我?
他扬起下巴,眼睛从一张张脸孔上扫过,最后定在两张死白死白的脸上。
没有记错的话,这俩就是刚被自己吓得抱成一团的人。
“宝,你们怎么啦?”他走到两人面前蹲了下来。
“什么?”他们同时擡头看了他一眼,又转头望向彼此,“哎哟。”并被对方吓了一跳。
李墨继续询问:“你们是有哪里不舒服吗?脸色怎么这么差?”他又低头看了看,“你们的手还抖得这么厉害。”
“我……我没事。”刚才坐在对方腿上的人说。
李墨往附近看了一眼,“这样吧,我们到后面去。”他指向病床区。
这边跟其他学生有一定的距离,只要不大声说话,他们便听不见了,把帘子拉上就更有隐私了。
李墨还在等待他们的答案。
“我是真没事儿,就是听到考试有点紧张,我怕我写不出来。”腿上的人说,“你看看他吧。”
“……我也没事。可能是考试来得突然,我没心理准备吧。”腿下的人说,“而且想复习又没资料在手,连物理准备也没有,更怂了。”
“啊?”李墨想了想,“所以你们是因为考试而出现了应激反应?”
“是应激吗?”腿下的人说,“那我的应激反应管得有点宽啊,能复习就拼命复习成一副鬼样,不能复习就直接变鬼样。”
嗯?写不出来、变鬼样?
李墨有个猜测,“你俩该不会是郎君和解问吧?”他分别指了指两人。
“……完了,丢脸丢到一中去了。”默认解问的人捂住了脸。
那他们很有可能是真应激了。
李贤轻叹一口气,对他们说:“这其实是一份课堂作业,老师平日应该也出过这种作业吧?在教完一个新课题后。”
两人点了点头。“可是……课堂作业能看书。”默认的解问说。
“有书当然是能看书,没书的话怎么看?”李墨又说,“你们平日写作业也不能用电子产品查吧?上课也不能聊天吧?”
他们又点了点头。
“那就对了嘛,考试什么的,只是一个名称,我也可以叫它做‘游戏’,所以没什么好紧张的。”李墨笑说,“你也不用怕,都是选择题,而且不限时,你可以慢慢写,或者……盖章,你有带吧?”他望向另一人。
默认的郎君点点头。
“这不就没问题了嘛。”李墨站起身来,“还有几分钟,你们调整一下心情就过来玩‘填填看’吧。”他换了个名字。
也许是改名字真的有用吧?身体里那颗胡乱跃动的心变得稳重起来。
也许是潜意识里还没忘记它一开始的名字是什么吧?脑袋的思维还是乱七八糟的。只是,为了应付考试,大脑里最重要的部分却又井井有条。
结果,他们就在身心的矛盾之中,结束了这一节课堂。离开校医室时,两人都是飘着走的。
“我觉得我像考了一整场期中考。”解问有气无力地说,“以前都没遇过这种没有复习资料的考试,更没试过在清醒的状态下考试。”
“我也没体会过这种感受。”郎君半靠着解问走,“不过……我好久没试过在考卷上写字了,虽然他说这不是考试。”
“但话说回来,这是我第一次看见你考试的模样。”解问说,“你一直都是那样考的吗?笔悬在半空,死活按不下去。”
郎君点了点头,“这已经是比较好的情况了,差点儿的……我会把笔扔出去。”他苦笑一声。
解问看了他一眼,“我觉得,这算半个考试。”他莫名其妙地来了一句,并在郎君发问前解释,“期中考的时候你划了很多撇,这个半考你又成功填上了字母;我说真的,你离成功不远了!真棒。”他及时给予鼓励。
郎君张了张嘴,想说但说不出什么。到了下一刻,他的嘴就笑得合不拢了,“对啊,我咋这么棒呢?”他边蹦着边说。
看着沿路散花花的背影,解问也跟着笑了出来。
同桌弟弟这么可爱,怎么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