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7 章(2/2)
“……啊?”郎君觉得他听到了,但好像跟没听到没什么区别。
没等他追问,答案就追过来了。
“朋友们上啊啊啊啊啊!”学校大门传出了一人近乎嘶哑的声音,紧接着的是一阵轱辘声和有人乱喊声。
直觉告诉郎君,这就不是什么好事,于是他拔腿就跑。
可事实证明小短腿的步子迈得再大,还是没有大长腿跑得快。还没有三秒呢,那些声音的本体就出现了,是身穿白大挂的张三、林斌斌、李贤、李中云,以及一张病床。
是的,就是病床。校医室内白皑皑、带护栏、有轮子的病床。
还没来得及震惊,病床已经越过他来到他面前,还来了个漂亮的甩尾,并精准刹停在他跟前。
有多精准?大概是刚好碰到他膝盖,使他顺势往前倒去,并且趴在病床上那么精准吧。
“来人,上束带!”那嘶哑的声音又出现了。这次,郎君认出这是张三的声音。
“来了!”不知道是人还是束带喊了一句,然后郎君就被束了。
“……解问你有病啊?放开我!”郎君现在确认了,刚在喊的,是人形束带。
人形束带没有理他,“我绑好了,快跑!”他交代道。
“好!”张三又嘶着说,“前面的人快让开!不要挡着救命通道!”接着病床就在四个人形马达的推动下,驶进三中了。
这一路上,有很多回校的同学。他们听见这动静,虽然没有挡路,却都投来了目光。
郎君想说,他在三中干过很多丢人的事,但跟这次比起来,那些简直是小儿科。“你们是真有毛病啊。”他抽空瞪了他们一眼,然后发现他们都戴口罩了,而没戴口罩的解问,把脸埋进自己身上了,“……我!你!啊!”他气炸了。
四带二一路狂奔到教学楼,前者在楼梯口急刹车,差点儿让后者乘着惯性飞出去。
“你们小心点儿啊,我绑人不绑床的!”解问提醒,“是怎么了?”
张三见四下无人,便扯下口罩,却继续用着疯狂走音的声音说:“我们上不去啊,我们怎么带着病床上楼梯?”
“呃,这个……”解问也愣了愣。
“啧,直到刚才我还觉得这两个学长的提议很不错的,怎么烂在这儿了?”张三抱怨了一句。
“呃,那个……”解问陷入了僵局。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李贤问,“拿被子裹一裹,抱他上去吗?”
“不太行,他肯定会动的。”张三说,“像现在这样。”
李贤低头看了一眼,“解问你钩得这鱼真生猛。”他说。
是这样的,郎君为了摆脱人形束带的束缚,正在努力挣扎着,又因为手脚都被限制住了,他基本上就是在不断地扑腾,跟刚上岸的大鱼似的。
“啊,是。”解问勉强回了一句,眉头都拧成麻花了。
另外四人没发现解问好像是有话要说但憋不出来,还在研究着上楼方案。
就在此时,他们的身后传来了一声巨响,应该是一拳捶到某样东西上的声音吧。
众人一个激灵,僵硬地回头望去,来人有三个,最后头的是三中大佬张厌,中间的是三中二姐头梁婉敏,而带头的那位手还贴着隔壁凹了下去的信箱的人,就是三中大姐头段文裕。
“……学学学学姐,您回来啦?”李贤打着抖问。
“是啊,回来了。”段文裕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的,“我不回来怎么能知道你们在欺负我郎君学长呢?可惊喜了。”她是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不过是去了个高考、放了几天假,她学长竟然被绑成这样放楼梯口了。
“这个、咳,学姐您您您误会了。”李贤继续抖着说。
“你的意思是我瞎吗?”段文裕眯起了眼睛。
“是你蠢。”后面悠悠地飘来了一句。
“谁?”段文裕猛地回头,“张厌你什么意思?你哪边的?他们可是在欺负郎君啊!”她说着,像是想跟三中大佬打一架。
梁婉敏在中间拦了一下,“其实,他们还可以是在阻止学长逃学。”她说,“郎君他不是在我们高考之前就没来上学了吗?”
段文裕脚步一顿,“……真的啊?”她问。
身后四个站着的人点头如捣蒜,而躺着那两个还在跳动着。
“……那你们不上去?”段文裕指了指上方。
“我们……上不去。”他们指了指病床。
段文裕又指了指旁边:“可咱不是有、唔!”
梁婉敏捂着她的嘴,“这不能说呀。”她提醒,“学弟们呀,如果你们信得过我们,可以把他留下来,由我们送上去。”她说。
“那……拜托了!”四人说着,边脱白大挂,边往楼上跑去。
这么丢人的事,还是赶紧脱身为妙!
现在,楼梯口这里还有一个被猛君郎鱼带着跳的人形束带。“呃……那这个怎么办啊?”段文裕问,“这个一走,学长就跳走了吧?”
“我不用走!我知道你们要怎么上去。”解问勉强伸出了一只脚,指向旁边,“那个门后面有那个嘛。”
“噢,那行了。”段文裕一拍手掌,便上前去拉病床了,“我们走吧。”
“啊啊啊放开我让我走啊!”郎君挣扎得更厉害了,“我不上去!我是学长我不上课也是可以的、呜。”
声音戛然而止,刚才还活蹦乱跳的鲜君郎鱼一动不动了。
解问擡起身看了一眼,原来是张厌一脸平静地一手糊在郎君脸上了。“……学长牛逼。”他送了一个赞出去。
电梯在高二的楼层停下,几人推着病床走了出去,从三号梯那边走到了高二文二。
“高三今天回来听毕业之后的事呢,一整天都在,有需要就上来高三文四找我们三个吧。”段文裕跟他们说。
“两个。”张厌撇清了关系。
“……就找他。”段文裕把所有关系撇到他身上。
“有病。”张厌转身就走。
“嘿?谁有病啊?那也是你学长,你不管你还有理啦?亏学长对你最好了!”段文裕一边骂着,一边追了过去。
梁婉敏看了他俩一眼,“那我们走了,记得看好学长,他可灵活了。”她说着,帮忙把门锁上了。
……锁上了?
郎君一把挣脱解问的箝制,扑到门边猛拧了几下门把,果然纹丝不动。
“敏!你做什么啦!”郎君扒着窗户问。
三中二姐头没有回头也没有回答,只是把一字夹别回头发上。
“……呀!”郎君崩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