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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1 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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粉丝们给的公费剩下不少,大家还不想散场。想着今天天气热,就有人提议去吃雪糕,而且是在稍远的地方。

没有人有异议,正好能散步当消食。

这七人的小队其实一点也不小。为免阻碍交通,他们两两并排着走,由单丁出来的学长郎君带头;解问走在了正中间,前后以及靠马路的那一侧都有人在,以防他又自己走丢——到时候可就不止是“散步消食”程度的运动量了。

走着走着,张三突然猛地回头,那架势绝对是想把自己的头扭断。

解问皱着眉头看了他一眼:“你干什么?”

“我总感觉有人盯着。”张三说。

解问也跟着回头。

不知道是不是巧合,在他们的身后有一对男女,穿得跟刚才在烤肉店遇到的客人一样。不过双方的距离太远、路上太黑,解问看不清他们的脸,没办法确定他们是否是刚才的两人。

张三循着解问的指示找到了那两个盯着他们看的人。

这两人跟他们相隔了一条马路,并没有要跟上来的意思,但他们的视线还是很让人在意,他们的出现也很可疑。

“大家看着点儿自己的财物,别被人偷了,尤其是班长跟郎君。”他又对解问说,“要是看到其他在烤肉店就见过的人,你再跟我说一声。”

“……其实你是不是惹什么人了?”解问开玩笑说。

“我这几个月都在练球,上哪惹去?”张三鄙视道。

尽管他平日就惹不少了。

而且去年就发生过类似的事。

来到雪糕店,他们的肚子只剩九十七分饱了。于是,他们决定点个双球雪糕,让它回到九十九分饱的状态。

郎君没有选择困难症,很快就决定好要什么了:“姨姨,我要草莓牛奶和巧克力牛奶的,谢谢!”说完需求后,他又道,“整个大球点儿给我好不好?漂亮姨姨你最好惹!”

“哎哟你这孩子。”漂亮姨姨顿时笑得眼睛都看不见了,“姨姨偷偷给你弄一球大的,别告诉别人。”

“好哒。”郎君用气声说。

解问在郎君拿到大雪糕后也有了决定。因为一看就知道是郎君的朋友,漂亮姨姨也给他挖了两大球。

对于自己在吃这方面日常沾了郎君的光,解问想给他唱一首歌。但有鉴于这里人太多了,其他人会白嫖了这个福利,解问没有当场就唱。

绝对不是那没有一点点用的脸皮说不许。

看到解问拿着雪糕杯回来……啊、是离开,郎君连忙追了过去:“同桌学弟留步呀!”

同桌学弟完全没发现有什么问题,还当郎君是嘴馋了,“你想吃吗?”他问。

“是什么味儿的?”郎君没有一口应下,这家雪糕店里有些口味是很可怕的。

“焦糖咖啡和巧克力咖啡。”解问说。

“你不怕睡不着吗?”郎君问。

“雪糕而已……难道你吃那么多牛奶味儿的,一会儿就呼呼睡了吗?”解问笑道。

“没准儿还等不及回去就睡了呢。”郎君顺着说,“我吃一口你的中和一下吧。”

“那我也要中和。”解问不客气地将小匙子伸了过去。

这时,张三从远处小跑着过来了,“我也要换。”他眨着期待的眼睛说。

郎君和解问瞅了一眼,他吃的是哈密瓜和薄荷巧克力。

“……你吃牙膏啊?”他们同时露出厌恶的表情。

“……滚!”张三激动地说着,自己滚去找其他人了。

那一厢——

“呀……早知道你买了薄荷我就不买了!我还有其他口味想试呢!”陈贺说。

“我能用一口木瓜换你的哈密瓜吗?”李中云问。

“有人想试试我的开心果吗?”林斌斌问,“哎,李贤你买了无花果?”

“是的,你可以拿开心果来换。”李贤说。

……他们好可怕。

郎君吃了一口草莓牛奶雪糕定惊。

几人站在附近的篮球场外,看着里面或相识、或互不相识的人一起打篮球。当看见他们打得不太好时,几人就说起自己刚才那场球有多牛逼;当看见他们打得牛逼时,几人就吹嘘自己有机会表现的话也能这么牛逼,差点儿没被里面的人打死。

雪糕吃完,球也看完了,他们还是意犹未尽。

“要不我们走回去吧?顺便送路疯同学回宿舍。”李贤提议。

“行,咱走吧!”李中云替大家做了决定。

学校的大门不远了,现在的时间不早,他们不能再找点儿什么活动,是时候散场了。

只是,道别的话还没想出来,解问又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在路口处,一个路灯的光稍微能照到的地方,刚才在烤肉店看见的女人站在那儿了——不是单纯的衣服一样,而是五官、身体特征都一样。

刚才与他同行的男人并不在。解问看了看后方,男人也不在那儿;附近并没有车,应该不是躲起来了。

虽然不清楚是怎么一回事,但他还是跟张三说了。

张三不发一语,悄悄走上前去跟郎君并排。解问想把郎君拉到自己旁边来,可那个女人走到灯柱正下方、向他们靠过来了。

几乎是同时,郎君定在了原地。

“你跟同学们玩得挺开心啊。”那个女人边靠近边说,“又去烤肉,又去逛街,又笑着走回来。”她冷笑一声,推了郎君一把。

郎君趔趄,撞上了解问,两人一起退了几步。

“你干什么?”张三伸手拦了她一下,可她好像没感觉到似的,还在往前走。

“还一起打了篮球赛、拿冠军?你配吗你?”女人的声音愈来愈大声,就在她隔壁的张三都忍不住堵了堵耳朵,“这样的生活你配有吗?你个杀人犯!”

最后的三个字,震耳欲聋,张三一下子怔住了,没能拦住她。她直接越过张三,来到郎君跟前;这次,她是用力推郎君的。

郎君没保持住平衡,直接被推倒、跌坐在地上。见状,解问绕到郎君前方,隔开了他们。

“……其他人看着像不知道,那你呢,你知道吗?”女人质问着他,“你知道他是个杀人犯吗你就护着他!”

“这年头什么都要讲证据。”解问说,“您拿不出来,我什么都不知道;您拿出来了,我再想想我知不知道。”

“证据?人证不就在这里了吗!”女人说,“这个杀人犯害了我儿子,我是他妈妈我还不是证据吗?如果不是他,我儿子今年都该大学毕业了!可是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我儿子也没有了,早没有了!”

她的状态近乎疯狂,如果说解问刚才是不想走,现在大概是不敢走;她像是随时会做出什么冲动的事——随“能接触到郎君”的时。

“我儿子没机会跟同学们一起玩、一起逛街吃饭,你凭什么有?我儿子都没跟大家参加过什么活动,你凭什么能?”女人继续隔着解问,逼问着他身后的人,“我儿子再也不能跟人争胜负了,你凭什么拿冠军!”

这时,解问看到有人在靠近,是刚才与女人同行的男人。光是面前这个人已经让情况够糟糕了,再来一个的话,他是真吃不消。

“张三!”他连忙警示。

然而,见惯中场面的张三没见过这种大场面,现在还没能回过神来,而男人已经快要到了。

哎,完了。

解问倒吸一口气,在脑海中计划着带郎君逃跑的路线。如果不考虑回来的话,他确实能带郎君躲好,没有任何人能找得到他们的那种。

要回来的话……

还没想出个所以然来,男人已经杀到了。但跟最坏的结果不同,男人是来拦住女人的:“你在干什么?我们走。”

但女人像没听见他说话似的,还在喊着:“我儿子过得这么难受,你凭什么笑?我儿子没了,你凭什么活着?凭什么!”

对于她的撕吼,男人叹了一口气,转头看了地上的郎君一眼,眼神有点复杂。

下一刻,视线就被一双腿挡住了。

男人顺着往上望向解问。

两人视线交汇了三秒,男人收回目光,蹙着眉头将女人半拖半拽地带走了。

期间,女人嘴里就没停止过对郎君的指责和谩骂。

“……什么呀?”解问一脸懵逼,“学长你怎么样了,有摔到哪吗?”

他正想伸手去扶,却被郎君躲开了。他自己撑着膝盖站了起来,低头直拍着裤子上的灰,“那个……我想起一件急事,我得先走了。”说完,他转身离开。

“哎,你等会儿啊。”解问走了两步,但郎君已经跑起来了,“学长!”

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处,解问总觉得不安。郎君从看见女人的那一刻后,到他离开时,自始至终都没擡头看过谁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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