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0 章(2/2)
前台的职员看到这架势,大概猜到他的来意。也不用他花费自己所剩无几的力气发问了,直接就回答:“很抱歉先生,店里真的没位置了,等里面的客人用餐完毕,我们会马上为您安排。”
但郎君并没有死心,“可是里面不还有两张空桌子吗?”他委屈地问。
“很抱歉,那是预留给本店金会员的。”前台解释,“不管客人有多少,那两张桌子都得空出来。”
“金会员?”郎君重复了一遍,“长什么样的?”
“呃……金会员是拿着金会员卡的客人呢。”前台迟疑了一秒,差点儿就把“长人样的”和“什么样的都有”给说出口了,“而金会员卡是一张黑色的硬磁卡,上面有我们店里的名字和会员编号,右上角还会写明是‘金会员’呢。”他贴心地补充了。
郎君保持着完全静止的状态,和前台对视了两秒。前台眨了眨眼睛,往旁边瞟了一眼,继续微笑着与他对视。
张三彷佛听见前台在喊救命,“小解,上去把学长带回来吧。”他叹气道。
还没等解问开始行动,郎君又有动作了。他先后将拿着钱包的左手和空荡荡的右手甩到前台桌上,然后颤颤巍巍地打开钱包,抽出了一张卡,并推到前台面前:“是长这样吗?”
前台低头看了一眼,擡头说:“是的呢。”
郎君擡眸看了他一眼。
“……马上为您安排!”前台这才反应过来,“这边请!”
于是,走上前去想把郎君带回来的解问,秒变成郎君的拐杖,被他撑着往里走了。
虽然这位前台的反应有点慢,但他是个好人,为他们安排落座后,马上开了炉具、给他们倒了水,还指了不同的食材大概在什么位置,甚至贴心地拿了一小碟的生菜过来。
“这个不用烤就可以吃喔。”他说。
怎么说呢?
我很需要!
郎君马上接了过来。
作为今天的主厨,郎君被安排在正中间,和张三、解问坐在同一边,跟张三中间隔了一个空位,对面则是另外四个人。
这样坐既能帮所有人烤肉,也不怕干扰到彼此——郎君是全场唯一用左手吃饭的人,左边有人的话,一顿饭吃完,两人的手肘都可以扔了。
这家烤肉店的收费分成两种,一种是不用加钱,收费按人头算的,可以在食材区任意挑选;另一种是要加钱的,每种食材都有不同收费,要扫二维码去下单。
“我们不挑那些的对吧?”李中云问,“不加钱的话,我们还能再吃个夜宵。”
“很贵吗?有没有特别的?”李贤问。
“特别就很特别了,都是高级食材,但也一般般贵。”李中云说,“你看看吧。”他把手机给了李贤。
“那打八折之后呢?”郎君问。
“就……一般般的价钱。”李中云粗略一算。
“那挑一两个吧?如果有想吃的。”郎君说,“金会员特点八折。”
李贤的手指顿了一秒,“八折?”他惊讶地反问,“那咱点个雪花牛行吗?”他眨巴着眼睛问。
“我觉得可以,夜宵还在呢。”李中云说。
“点!”张三马上指挥。
李贤听话地点了下去。
在等雪花牛过来的同时,其他人也出去拿肉了,只留下还不能动的郎君和最好别动的解问在。
爽脆的咔嚓声不断传来,郎君还在将生菜一片接一片地往嘴里塞。解问看着只剩下半个身子的菜叶,动起了坏心思。
“……哎!桌上不还有嘛!”郎君完全不敢相信,居然有人在自己嘴里抢吃的。他的嘴巴撅着,看起来好生委屈。
“这不是怕你吃菜吃撑了,一会儿吃不下肉了嘛。”解问往左一歪,拿着那半片生菜靠着郎君笑个不停。
“我看你是饿傻了。”郎君吐槽着,抢回了他的生菜,“这才几片叶子啊?”
学弟的笑声还没停止,笑得还挺开心的。可是,学长被他笑得有点不悦。
这可怎么办呢?他不像是能用一句“住口”止住的,理怕也是讲不通。
那么,办法就只有一个了!
郎君眯了眯眼睛,反手将半片生菜塞进他嘴里。
这招绝对是好用的,解问马上没了声儿,还坐直了起来,就是笑声还是没停下——笑的人变成郎君了。
解问没有把嘴完全闭上,他在想嘴里这片生菜该怎么办。
郎君抽空看了他一眼,“你不吃人家咬过的,那还抢人家的食物?”他揶揄道。
“也不是……”解问含糊了一句,还是合上嘴巴了。
“不是?不然是什么?”郎君追问。
这个问题没来得及解决,也没来得及思考答案,那一群人就浩浩荡荡地回来了。
看到他们手上的肉,郎君下意识舔了舔嘴唇。
“那是生肉。”解问提醒。
“很快就不是了。”郎君拿起夹子,在肉们出现在自己的“可夹范围”内时,一夹子下去夹了一夹子的肉,放在炉子上开烤了。
我等不及啦!
郎君面前放着各种的生肉片儿,稍远一点儿放着两个大盘子,是让他放烤好的熟肉片儿的。如此一来,学弟们只要不作死、在炉上找吃的,就能确保吃到的每一口肉都是不生不焦的刚好熟肉。
在解决了大家的饿死危机后,郎君放慢了烤肉的速度。
服务员从旁边经过,郎君找他要了另一个盘子,将刚烤好的肉放了上去。
解问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样做,“那两个盘子不还能装吗?”他道。
但其实他说得保守了;烤好的肉根本没在那两个盘子上存在超过两秒,它们怕是一辈子都装不满。
“是能装啊,但这是给陈贺的。”郎君说着,把肉盘递了过去,“你一晚上都没夹多少块肉,是不是离你太远啦?”
“啊?”陈贺的眼睛和嘴巴都是张开的,过了好几秒才把肉盘接下,“是、是有点儿远,谢谢。”
“不客气,你吃完我再给你烤一盘。”郎君笑说着,继续帮陈贺以外的人烤肉。
就在盘子前的李中云连啧了三声。
陈贺接肉盘的时候,首先是坐着接的,其次手还没伸到最直,再者肉盘和桌子那两个盘子的Y坐标是一样的。也就是说,陈贺绝对不是夹不到。
根据过往经验,他很有可能是不敢夹。
“没出息。”李中云鄙视了一句,又感叹,“我是真没想到,最会照顾人的,居然是第一印象最不靠谱的学长。”
“这叫人不可以貌相。”郎君说,“不过你也太不会看人了吧?学长我明明就看着很靠谱。”
“是是是,很靠谱。”都说吃人嘴软拿人手短,李中云没有反驳,“至于这第一印象最靠谱的解问啊……”
“说什么呢?你什么意思?我惹了你?”解问使用了一问三连。
“你是没惹我,”李中云坦白,“但我就是说你坏话了,嫌弃你的意思。”
“我同桌学长都没嫌弃我,你嫌什么啊?”解问质问,“信不信我让我同桌学长不烤给你吃、让你自己烤去?”
“给。”郎君打断了他们的对话,把一个生菜包肉递给解问了。
李中云这才回答解问:“我信。”
他是真不怀疑,一点儿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