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9 章(2/2)
必须阻止他!
一焦急起来,狠角色忘了所有的理性判断,本能地伸出手想要拖住他。当他回过神来想要收手时,指尖勾住了郎君的衣服。
只能说衣服的质量有点好,在一个向前、一个向后的情况下居然没被扯烂,就这么被死死勾住了。
身体留在了原地,手部的动作未能完全伸展,已经来到篮筐旁边、已经离手的篮球并没成功进篮,还回头砸在了郎君头上。
落地的郎君后退着,每退一步,身体就蹲得更低,最后直接坐在地上,而篮球也滚到了自己旁边。
代表犯规和完场的哨声几乎是同时响起的。由于郎君是在完场前投球,且是因为对手犯规而导致的投球失败,高二文二获得了两次罚球机会。
这两球罚球是比赛的关键,如果都投中了,高二文二便反超一分;如果都没投中,高二文二则落后一分。
胜负就此定下。
不过,若是郎君只投中了一球,他们估计要打加时赛,到时的胜负就不明了。
裁判示意球员进行罚球,还愣坐在地上的郎君这才发现一件事:“我罚球吗?”
“是的。”裁判说,“请主罚球员到罚球区准备。”
郎君又愣了两三秒。
解问走到他旁边,朝他伸出手,想拉他一把,“别坐地上,凉。”他说。
这一句关心在这危急关头显得格外突兀,可郎君宁愿听到这牛头不搭马嘴的话,也不愿听见什么“靠你了”、“加油啊”之类的。
时间宝贵,再这么拖下去,就算没被视作犯规,估计也会被体育馆里的人揍死。郎君叹了一口气,抓着解问的手起来了。
拍着球溜达到罚球区,心里还是觉得不得劲儿,他又叹了一口大气。此时,四周也静下来了。
站定后,他低头看着篮球忽远忽近,在某次靠近时将它抓在手里。他擡头望向篮筐,一秒后出手了。
看着篮球的飞行轨迹,他啧了一声。
不出自己所料,投出的篮球没有直接落入网中。它先在筐上狠砸了一下,又弹向篮板,然后又回到筐上;重复几次后,它开始消停了,最后在筐上滚了两圈才进去了。
“……喔喔喔喔喔!”张三捂着胸口、扶着李贤,两人一起靠着林斌斌滑到地上去,这一球真的是太惊险了。
双方比分持平,高二文二还有一次罚球。
是胜利还是打加时赛,就看这一球了。
此时此刻,球场里没有人敢发出声音,但从他们的眼神能看出,他们不比球场上的人轻松,而是紧张地等待着结果出炉。
谁胜谁负,他们太想知道了。
解问望向郎君,却发现他正双手空空地站在原地。
“球呢?”他四处张望,却不见平日那会乖乖滚回郎君脚边的篮球。
“在我这!”狠角色的声音从远方传来,循声望去,他带着球从逃生通道走来,“这球滚得够远的啊。”
“接球!”不知道是想节省其实省不了的时间,还是嫌篮球太重了,他还没到场边就把球传给郎君了。
听到提醒后,郎君看了飞来的篮球一眼,竟然蹲下闪避了,篮球直飞到另一半场去。
狠角色眨了眨眼睛:“你一打篮球的居然怕球?”他难以置信地笑了两声,“闪避球吗你在打……啊。”
他没把话说完,因为他看见郎君擡头后,眼神里流露出的惊恐。不是险些被球砸到、心有余悸的害怕,是打从心底里害怕着什么的恐惧。
耳边传来了一声轻笑,解问从他身边走过,捡到球后又走了回来,“别吊他们胃口了,赶紧把这一球投完,让他们回去在莲蓬头下哭会儿吧。”他说。
郎君看了他一眼,小声问:“……你怎么就知道是他们哭了?”
“就是知道。”解问说,“不止是我,你徐老师他们也知道。”他的脸往观众席一撇,也没等郎君理解就离开了罚球区。
郎君慢半拍看了过去。
在一众学生中,观众席上的师长们格外抢眼。他们除了衣服不同、气质不同,脸上表情流露出的感受也不一样——没有紧张,只有纯粹的兴奋,一副“等这球投完就开始庆祝”的模样。
解问倒是没有这百分百的信心,觉得郎君这球必中,毕竟刚才那球绝对是跟他打球以来投得最差的一球。他只是觉得,这一球进不进无所谓。
反正进了就是他同桌学长给大家争回来的胜利,没进就是打加时,然后跟他同桌学长并肩作战争回来的胜利。
最熟悉自己的人未必就是自己本人。当最亲近的人完全不担心时,自己的能力就绝对足够。
郎君从地上起来了。
和刚才那球一样,在拍了几下球后,他用双手抓着球。闭了闭眼,调整呼吸,他再次睁眼时已经没有刚才的摇摆不定。
这一球,必中!
他将球举过头顶,以左手为主、右手为辅地将篮球投出。篮球离手后,他也没急着将手臂放下,而是以自然的姿势定格在投篮的最后动作。
在他的视野里,他的左手在上、右手在下,两只手掌刚好框住了篮筐。篮球穿过抛物线的最高点并开始落下,而后进入了他“框起”的范围内。
没有碰撞,没有犹豫,篮球直穿过篮筐、擦着篮网、落到地上,并往郎君脚边滚去。
他双手握成拳头,并在分数跳动之时将双臂往下一压:“啊啊啊啊啊!!!”
激动的叫喊声带动全场气氛,室内体育馆在比赛完结时沸腾起来。
解问是第一个冲过来的,差点儿把他撞翻。看嘴型的话,他似乎是对自己说了些什么,但馆内太吵了,自己是一个字都没听见,只知道他看起来很高兴,程度绝对不亚于自己。
其他队友也紧接着扑了过来,将跟他抱成一团的解问也一同抱住。
怎么说呢?有点热,也有点挤,不过好像不成问题。
解问又向他说了句话。
“没听见!”郎君喊着说。
解问愣了愣,贴到他耳边,“夸你来着!”他简单概括。
虽然没有亲耳听见他是怎么夸的有点遗憾,但不要紧,是在夸自己就行了。郎君笑了笑,也凑了过去,然后——
“想干什么?”他和解问一起说。
就在他们隔壁,刚给完他学长、顺便给了他好兄弟一个大拥抱的张三,一看见他俩这么光明正大地在说悄悄话,坏心眼又冒出来了。正打算上手,就被两个当事人发现了。
“……嘿嘿,你们继续。”张三后退了一步,以免马上被揍。
但是!
解问想说!
“谁让你多管闲事了?要亲我不会自己亲吗?啊?”他跋扈地说着,捧着郎君的脸,狠狠地吧唧了一大口。
木——啊!
便宜占完了,解问擦了擦嘴,大笑着往外走。
张三愣了三秒,“……学长我也要亲!”然后就噘着个唇往郎君扑过去了。
郎君在张三开口时,马上立刻当即就回神了,撒开了腿往前跑啊,“来人啊救命啊有流氓啊!”他惨叫着。
真.惨叫。
所幸观众席上的师长们来得及时,郎君一个加速撞了进去。
三步之遥的流氓张看着他们背着夕阳光走了过来,马上立刻当即就刹住了脚步。根据他多年来打游戏的经验,他知道能装光阵的都是大佬,惹不起。
人群之中,老陈接到了这飞过来的人,“可以啊郎君,你刚才打得可好了!”他知道团队篮球的胜利并不是一个人的功劳,但在郎君面前,他还是偏心地独夸了郎君。
郎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大家都打得很好!”他并没有自私地独占这份赞赏,“不过我是打得最帅气的吧?”
“那必须的!”老陈没有丝毫犹豫。
郎君傻憨憨地扬头笑了两声,低头埋了进去,乘机擦了擦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