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0 章(2/2)
“他们是打赌输了吗?”解问想不到其他能让他们来看比赛的理由。
“我看你是近视了。”张三说,“你没看见这整个看台上都是我们的人吗?另一个看台上的,大概他们班的吧。”
“我近视了吗?没吧?这么远,正常人哪看得见?”解问反问了三句。
张三没有回答,只是指了指自己,表示他就看见了。
“你是正常人吗?不是吧?这么远,是正常人怎么可能看得见?”解问又反问了三句。
“……小解我吃了你!”张三朝他扑了过去。
首两场比赛,解问如无意外地会是首发的控卫。
“各位,我研究过了,楼下六班只有灯柱和扫把有点东西,其他人都是普普而已。”李贤指挥着一会儿的行动,“解问你负责盯着灯柱,纪委你盯扫把。”
“可以。”解问和林斌斌同时回应,“但灯柱和扫把是谁?”后者追问。
李贤停顿了一秒,“……你觉得呢?发挥点儿想像力吧。”他憋着笑说。
林斌斌带着疑惑看了对面一眼、两眼、三眼,“噗!你好过分啊!”他笑得倒在隔壁那人肩上。
在高一的竹竿们之中,有一根竹竿是光头的,在太阳底下亮得跟灯泡似的;有一根竹竿的头发每一根都笔直笔直地竖起,弯腰就可以用来扫地。
“都清楚了吧?那我们就全力以赴吧!”李贤喊着,带着队友们出场了。
补充一点,可没人选他当队长,是这臭不要脸的自说自话地就当上了。
比赛开始后不久,双方的比分拉开了一段距离。只是,对面好歹也有普普,还不到渣渣的程度,所以分数并没有拉得太远,他们随时有可能追上。
凭他们的实力,如果每个人都照常发挥了,高二文二大概不用担心会落败;对面高一六班的分数永远只能追上,而不能追过。
这时裁判吹哨,原来是篮球出界了。此时距离上半场完结还有一秒,于是在对方开球后,比赛又暂停了。
回到休息区后,解问主动举手认错:“抱歉,刚那球算我的。”
“我知道,我有眼。”一直在场外的张三直白地说,“但你好像没有。”
解问叹了口气,承认:“我有,但刚才不在我脸上。”
“现在的比分还好,没关系的。”李中云开解道,“我们都很少在这么多人面前打球,会受观众影响很正常。”
“但我真的很意外,解问你居然会分心啊。”陈贺取笑说,“考测前的复习时间,你可是专注得刀枪不入。”
“性质不同嘛,你见他板报比赛和运动会的时候专注成那样了吗?”张三代答。
“嗯,我就是偏心学业。”解问顺着说。
只是,他很清楚自己的专注度不高,并不是他们所说的“不习惯有观众”以及“因为不是在学习”。
从一入场开始,他就在看台上寻找郎君的身影,但或许像张三说的那样,他真的近视了吧,他找不到郎君在哪儿。因为太在意了,他总是打着打着,视线就瞟去观众席上找观众去了。
非要说的话,只能说解问很少不在郎君面前打球,所以会因为郎君不在而影响表现。
虽然现在的分差很安全,但解问的分神很可能会严重影响比赛的走势;他们会赢,但会赢得很辛苦。
距离中场休息完结还有两分钟左右,解问决定采取行动:“张三,手机给我一下……不是你的手机,我要我的。”
有时候他真的很佩服他和张三,默契度这么低还能相处这么多年。
接过手机后,解问先点进了聊天程式,但很快又退了出来,转而点进系统的通讯录里;他决定直接打电话给郎君。
电话嘟了两次就通了。“喂?你不好好休息找我干什么啊?”郎君带着笑意的声音传来,他身后似乎很吵杂。
“你在哪里啊?在看我比赛吗?我没看见你。”解问没有直接说他在找郎君,但其实跟明说了没有差别。
对面的人不笨,当然也可能是笨得不够厉害,所以他听出来了。“别告诉我说,你刚才的失误是因为你看不见我哦?”他取笑说。
“你到底在哪?”解问回避了问题。
郎君笑了一声:“同桌学弟啊,做人不能这么短视,往远点看吧。”
解问连忙擡头望向远方:“够远了吗?”
“够了,但我在你后面。”郎君有点无奈,解问到底是怎么做到每次都猜错方向的。
“哦。”解问连忙转身望向另一边,“……别告诉我裁判椅上那人是你。”
“乒乓乒!你答对了!”郎君给了他一连串的掌声。
与此同时,解问隐约看见远方裁判椅上的人在拍手。“你跑那么远、那么高干什么?”他无奈道,“你过来这边看不就好了。”
“你没看见你那边有多挤吗?”郎君说,“放心吧,我带着望远镜呢,可清楚了。”这可是那个能直接从教学楼“望到”宿舍楼的望远镜啊!
解问苦笑一声:“……好吧。”
“解问别聊了,该上场了。”李贤提醒。
“你快去吧,我听见了。”郎君说,“我看着呢。”
“啊……那我走了。”解问说完就挂了电话,然后就看到远方裁判椅上的人在挥手。
知道郎君在场后,解问下半场果然没再分神,专注力再次拉到顶锋;除了球场上的状况,其他的解问一率没去留意,包括在很远处的郎君。
反正他一定在看。
最终,高二文二以十二分之差取得这场比赛的胜利,可以晋级到下一场。
“哦耶!我们离冠军又近一步了!”李贤兴奋地跟每个人都来了一个大拥抱,“隔壁场有结果了吗?我们下场跟谁打啊?他们有来偷看吗?”他问张三。
另一组的比赛在室内场,两班都没有拖堂的情况,理应会比他们早十五分钟完场的。
“他们早就完了……”张三面有难色地说。
“怎么了?强队?”解问很少见张三表情这么凝重。
“下场对高三理四。其他人可能不清楚,但解问你知道的,就是上次在操场拿球砸人的那几个。”为了守护学长的尊严,张三没有明说那个“人”是谁,“才打了上半场,另一队就投降了;他们根本是在打人。”
“切,我还以为是什么呢。”林斌斌好像忘记了自己是纪委,“我们让后备上场骗犯规,先将最过份的那个送下去。”
“哪用得着啊?跟他们一起‘打’不就成了吗?”李中云好像也忘了自己是班长。
“对!咱们遇神杀神、遇佛杀佛!”遇上万年学长就胆小得要命的陈贺,在遇上非万年学长的人物时,胆子大得跟豹子似的。
“……不是吧?”品学兼优第四十六名的解问一下子不好了。
这个队伍里,只有他不打架,也完全不会打架。对上他们,他恐怕是死路一条。
平时也很好战的张三,此时却成了唯一的正常人:“你们还记得班里只有我们六个能打吗?我是指篮球。要是我们受伤了,哪怕是赢了下一场,也没机会赢下下场啊。”
而且,他们要是受伤了,很可能连下一场也赢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