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0 章(2/2)
“啊……”任伟恍然大悟,“那天真的太感谢你了。”
“不客气,理应要相互帮忙的。”郎君客气说。
因为时候不早了,他们并没有多聊。解平安和任伟要去准备晚饭,解问便带郎君去到他的房间放下东西。
出来时,他们正好碰上家里的另一位长辈。
“哎哟,平安的儿子回来了?”她来回看了看两人,“这么久没回来,我都认不得了;哪个是平安的儿子啊?”
解问抿了抿嘴,回答说:“任老太太下午好,我——”
“啊,是你啊。”任李莲截住了他的话,“那这位是?”她斜眼看着另一个男孩。
“您好,我叫郎君,是解问的同学。”郎君再次自我介绍,“那个……能冒昧一下吗?”
“哦?什么?”任李莲挑了挑眉头。
“我听解问他喊您老太太,您是……叔叔的母亲啊?”郎君小心翼翼地问。
没有人想到郎君的问题这么“冒昧”,在场的人都愣了愣。
“……我是,怎么了?”任李莲直盯着郎君说,似是想看出他的想法。
不过,郎君在想什么好像不用细看。“居然!可您看着不像是老太太的年纪!”他一脸难以置信,“我、我要是叫您任女士行吗?我实在是……”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任李莲听出来了;对着这张年轻的脸,他不好意思喊出“老太太”。
没有人不喜欢被夸长得比长相年轻,任李莲也是。于是,刚才那一直挂着、感觉很不待见他们的脸,稍微软化了一点。
“去客厅坐着吧。”她说着就转身离开。
解问这时才把一直提着的气呼出来,“郎君你疯啦!胆子可真大啊!”他小声而激动地说着,还不解气地赏了郎君一掌,“要是激怒了别人怎么办?”
“那自然是知道不会啊。”郎君丝毫没有悔意,“带路吧解问,客厅在哪啊?还是你也不知道?”
解问都被气笑了:“这不废话吗?我——”
当然不知道啊!
郎君看着眼前的厨房连连点头,“那要不让我猜一下吧?我运气一向很好的。”然后他就把解问带到客厅了。
……简直丢人!
客厅里,一个小女孩正在看电视。她是解平安和任伟的女儿,人称小阿宣,今年五岁了,正在上大班。
解问尴尬地向她打招呼:“呃……哈啰,小阿宣还记得我吗?”
他话是那样说,心里想的却不是一回事。一个五岁的孩子本来就没多擅长认人,他还这么多年没回来;上次回来时这小女孩话还说得不利索,能记住他才怪。
要是一切都像解问所想的,这小阿宣当然记不住他了。但要是别人做了些什么,小阿宣可能就会记得了。
“啊,照片哥哥!”小阿宣惊喜地说,“妈妈!照片哥哥来啦!”她从沙发滑了下来,一路小跑到厨房,想告诉解平安这件事。
“看来你妈妈经常拿你的照片给她看呢。”郎君用手肘捅了捅解问。
“嘘!少、少说两句!”解问满脸通红地说。
外面的少年不清楚小阿宣和她的母亲谈了什么,但小阿宣再次来到客厅时,对他们十分热情,主动问起他们的事。
解问没让小阿宣继续叫他做“照片哥哥”,而是用回小时候解平安教她叫自己的称呼,改口叫“小问哥哥”。
至于郎君吧,他的情况就有点特殊了。
要知道“郎君”本身是个称呼,可以是对丈夫、女婿、官吏、少年的,当然也有不怎么上得了台面的。
为免造成混淆,解问没让小阿宣直接叫他作“郎君哥哥”或者“小君哥哥”。
叫“郎哥哥”好像也不太合适,听着跟“狼哥哥”似的,有点儿吓人——主要是郎君自己不愿意。
想了老半天,两人决定让小阿宣叫郎君作“君哥哥”;就是听起来有点高级。
小阿宣是个大方、喜欢分享的孩子。她主动拿来自己最喜欢的图画书,坐在两位哥哥之间讲起了故事来;又播放了她最喜欢的动画片,向他们推荐着;更带来了她最心爱的玩偶,要跟他们玩过家家。
老实说,解问不太习惯跟小朋友相处,总觉得跟他们很难玩到一起去。就像小阿宣将自己的东西拿给他们玩时,他心里很感激小阿宣愿意分享,但他实在是不太感兴趣。
但郎君好像跟自己完全相反。他的心理年龄彷佛没有下限,哪怕对方是五岁的小女孩,他还是能跟她相处成同龄人。
“解问你快看,它的眼睛会眨的!”现在五岁的郎君兴奋地向他展示着手上的玩偶,“而且它的头发是一根一根的,整个头顶都是!”
“哇,好厉害啊。”解问用他目前可以展现出来、最激动的情绪来回答。
“而且它的手手也可以动喔。”小阿宣介绍说。
“哇!”郎君极配合地回应,“小阿宣你的玩具好棒啊。”
小阿宣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是爸爸妈妈买给我的,借给你玩。”
“小阿宣你真好!”郎君不吝惜地夸奖,“我给小阿宣倒杯茶吧。”他用玩偶的手抓起了玩具茶壶,倒了杯空气出来。
“谢谢!”小阿宣礼貌回应,“那我烤个蛋糕给君哥哥吧!”她用玩偶的手打开了玩具烤箱,拿了盘空气出来。
“谢谢!”郎君甜甜地回应。
在场唯一的大人觉得有点辣耳朵。
“跟小孩子玩很无聊吧?”任伟突然从身后冒了出来。
“啊叔叔,不、我……”解问没想到他会出现,还会对他这么说,便表现得有点慌张,“其、其实还好。”
任伟笑了一声,不知道是不是在笑他的反应。
“小孩子很容易满足,再无聊的游戏还是能玩得津津有味,动画片也是。”他说着,绕到沙发前面来,“我悄悄跟你说,我给电视装了个计时器;小阿宣那些动画片播到一定时间就播不了了,到时候就轮到我看了。”
“啥?”解问一怔,瞪大着眼睛看着身侧的人。
任伟笑着,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在嘴前,“你可别告诉她,我总骗她说是播完了。”他调皮地说,“所以啊,你要是觉得无聊、想做自己的事,就去做吧,不用勉强自己陪着她的。”
“像我这样。”他补上了一句。
“啊……”解问又呆了几秒,才轻笑一声,“嗯,我知道了。不过我难得回来一趟,就稍微多陪陪她吧。”
“这样啊。”对于解问的回应,任伟似乎不觉得意外,“小问一直是个好孩子呢。”他在解问头上揉了一把。
除了解平安,很少长辈会跟解问这么亲密。郎君不经意的“慈祥关怀”有时候都会让他受不了,更何况是这一揉呢。
于是,“呃、呃……小阿宣也给我泡一杯吧。”他红着脸,逃离了现场。